就在此時,而在兩側牆壁的縫隙之中,己經開始有細小的、頭頂帶著暗紅冠紋的蛇影蠕動,它們身體細長如鞭,猩紅的瞳孔在應急燈的紅光下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信子不斷探出,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彷彿在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整個走廊彷彿變成了一個逐漸收緊的蛇窟。
秦霄一把將艾米推到身前,低喝道:“往前衝,別回頭!”
聲音沙啞卻堅定,每個字都像從牙縫中擠出。
自己則轉身面對追來的巨蛇,手中的戰術匕首寒光一閃,握柄處的防滑紋深深嵌入手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虯結的樹根,全身力量匯聚於一點。
他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與死神對峙的決絕,身體微微前傾,雙腿扎穩,彷彿紮根於這顫抖的地面,每一塊肌肉都緊繃如弓,蓄滿了爆發前的最後力量,準備迎接那龐然巨物的衝擊。
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巨蛇逼近時帶起的腥風,那股氣流掀動了他汗溼的髮梢,風中那股濃重的腥臭混雜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首沖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騰,喉頭湧起酸澀。
狹窄的走廊裡,迴盪著巨蛇沉重的、碾壓式的爬行聲,其間交織著無數小蛇尖銳的嘶鳴,如同金屬刮擦玻璃,這些聲音交織成一首毀滅的交響曲,壓迫著每一寸空氣。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的霧靄般瀰漫,粘稠得幾乎令人窒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他自己那粗重的呼吸,就在耳邊不斷的轟鳴,每一次鼓動都像在提醒他生命的脆弱與珍貴。
牆壁上,那不知來源的猩紅燈光忽明忽暗,詭譎地閃爍著,投射出牆壁、管道和他們自己扭曲抖動的影子,彷彿整個空間都在為這場不對等的對決而恐懼顫抖。
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實驗室大門,在又一次猛烈的撞擊下被震得徹底扭曲變形,金屬門框發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轟然向內倒塌,碎片帶著勁風西濺。
兩條巨蛇的身影如同兩道撕裂黑暗的一白一黑兩道閃電,緊隨其後衝出實驗室的廢墟,它們的鱗片在猩紅燈光下反射出冷冽、堅硬的金屬光澤,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死死鎖定前方奔逃的兩人。
它們頭部的血冠紋路在黑暗中如同燃燒的、不祥的火焰,隨著它們急促的呼吸而明滅不定,彷彿有生命般脈動著。
秦霄緊緊拉著艾米的手,掌心全是冷汗,腳步因地面的震動而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身後傳來巨蛇尾部掃過走廊兩側金屬裝置的刺耳摩擦聲,以及沉重的撞擊聲,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面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彷彿整個走廊結構都在崩塌的邊緣。
艾米在奔跑中冒險回頭瞥了一眼,瞳孔驟縮——無數小蛇正從實驗室牆壁、天花板的裂縫中瘋狂湧出,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般漫過走廊地面和牆壁。
所過之處,金屬和複合材料發出“滋滋”的聲響,留下道道腐蝕的痕跡,嘶嘶聲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浪潮。
“秦霄!左邊有個通風口!”艾米突然嘶聲喊道,指向走廊左側牆壁上一處不起眼的、佈滿灰塵的金屬格柵,她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急促的呼吸而劇烈顫抖,雖然她也是一位暗境二階的強者,可是一個女生,還是天生的對這些滑滑膩膩的爬行動物,充滿了隱藏在血脈之中的本能的恐懼,她的手指卻緊緊攥住了秦霄的衣袖,彷彿那是此刻她在黑暗的深海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秦霄甚至沒有時間思考,目光一觸即那格柵,求生本能便驅動了他自己的這副身體。
他猛地將艾米推向通風口方向,自己則驟然轉身,手中緊握的匕首在暗紅光線中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擋開一條凌空撲來的小蛇。
蛇頭被削飛,冰冷的蛇血濺在他的手臂上,竟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皮膚立刻泛起不正常的紅腫。
“快爬進去!”他低吼著,聲音沙啞,同時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向己追至近前、張口欲噬的巨蛇下顎。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手臂發麻,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喉頭一甜,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胸腔裡傳來陣陣悶痛。
艾米咬緊牙關,用手中閃爍著藍光的匕首,攜著一股精純的內力,猛地砍向格柵邊緣,鏽蝕的卡扣崩開。
她迅速扒開格柵,不顧邊緣鋒利的金屬劃傷手掌,矮身鑽了進去,隨即回頭喊道:“你也快!”
秦霄藉著巨蛇被暫時阻隔的瞬息,轉身一個魚躍撲入通風口,反手將扭曲的格柵拉回原位。
剛扣上,外面就傳來巨蛇頭顱狠狠撞擊牆壁的恐怖巨響,整個通風管道都在劇烈搖晃,灰塵和鏽蝕的金屬碎屑簌簌落下,瞬間就迷濛了他們二人的視線。
通風管道內部狹窄而黑暗,瀰漫著陳年積灰和機油的味道,只有遠處零星幾點應急燈的紅光透過其他縫隙滲入,提供著一線極其微弱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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