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和艾米兩人沒有絲毫的停歇,為了隱蔽自身的氣息迅速的逃離此方戰場,他們迅速熄滅了手中的光源,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不斷地拼命向下奔跑。
通道起初還能容人彎腰透過,隨即越來越窄,有時不得不側身擠過,尖銳嶙峋的岩石刮擦著身體,在原有的傷口上再添新傷,留下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身後追兵的聲音在曲折蜿蜒、回聲重重的巖洞中不斷迴盪,忽遠忽近,如同附骨之蛆,緊緊咬著不放。
絕對的黑暗之中,他們只感覺自己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每一次劇烈的心跳,都猛烈的撞擊著自己的耳膜,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顯得格外的響亮,乃至血液流過傷口帶來的尖銳刺痛,以及溫熱流淌的觸感,都變得無比清晰。
他們只感覺,在這絕對的漆黑裡,視覺完全失效,時間與空間感也變得扭曲模糊,彷彿他們己在這條向下延伸的險徑上,己經足足的掙扎了幾個小時,又彷彿只是幾分鐘。
他們只能依靠觸覺和首覺,在崎嶇不平、溼滑危險的坑道中摸索前行,腳下跌跌撞撞,不時踩到鬆動的石塊,或踏入不知深淺的水窪,刺骨的冰涼瞬間浸透鞋襪。
他們甚至不知道前方是絕路,還是一線生機,只知道自己如果停下就面臨著死亡,後退更是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們現在怎麼辦?”艾米的聲音在壓抑的黑暗和急促的奔跑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能感覺到那冰冷刺骨的殺氣,仍在身後不遠處縈繞逼近,如同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刃。
她只感覺恐懼,就像是冰冷的藤蔓,緊緊的纏繞著自己的心臟,但她依舊用力咬著下唇,將更多的顫抖,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秦霄緊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心同樣冰冷汗溼。
他在絕對的黑暗中,摸索著溼滑冰冷的巖壁前進,指尖傳來的粗糙與寒意,讓他竭力保持清醒:“先往下,找個隱蔽的岔口或凹處躲起來,處理傷口,恢復體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路。”
他的聲音竭力保持平靜鎮定,但心裡卻沉甸甸的,如同壓著巨石——他們不知道這條突如其來的通道究竟通向何處,更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轉機,還是更深的絕地。
但現在,身後是絕路,眼前是未知的黑暗,他們己別無選擇。
只能在這彷彿沒有盡頭的黑暗迷宮中,互相扶持,靠著彼此手心的那點微薄溫暖和求生的本能,向著或許存在的一線渺茫光亮,艱難的前行。
通道向下傾斜,地面溼滑,佈滿了苔蘚和碎石。
秦霄忍著背部和手臂上傷口傳來的陣陣抽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腳底試探著落腳點,但速度不敢放慢。
艾米緊隨其後,手中的匕首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耳朵豎起來捕捉任何異響。
除了他們自己壓抑的喘息、凌亂的腳步聲和衣物摩擦巖壁的窸窣聲,還能聽到遠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蛇尾摩擦岩石的沙沙聲,那聲音時遠時近,飄忽不定,彷彿隨時會從某個黑暗的岔口裡,猛地撲出來。
突然,艾米腳下一滑,踩到一片尤其滑膩的苔蘚,整個人向後仰去,差點摔倒。
秦霄及時回身,手臂用力扶住她,將她拉回。
“小心點,”他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氣音,同時警惕地回頭望向身後深沉的黑暗。
通道後方,隱約有手電筒的光束晃動,劃破黑暗,投下搖曳扭曲的光影,伴隨著嘶嘶的、非人的交談聲,顯然那些蛇人戰士並沒有放棄追擊,且正在不斷的逼近。
“這條通道好像是個廢棄的礦道,”艾米穩住身形,壓低聲音,用手觸控身旁的巖壁,感覺到上面有規律而粗糙的開鑿痕跡,“看這些鑿痕,年代很久遠了,邊緣都磨圓了,說不定能通到外面。”
秦霄點點頭,藉著偶爾從後方遠處晃過的微光瞥了一眼巖壁,但眼神依舊凝重。
他知道,在這種地方,越古老的通道,越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坍塌、陷阱,或是棲息在黑暗中的其他東西。
他們繼續前行,通道逐漸變寬,空氣的流動似乎也略有不同。
忽地,他們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一條路看起來更加開闊,岩石呈現暗紅色,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卻不容忽視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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