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戰獸胸腔內那顆暗紅色的兇獸核心猛地劇烈搏動,如同瘋狂加速的心臟,泵出遠超負荷的狂暴能量,竟使得它那龐大沉重的金屬軀體,在違反物理常識的情況下,硬生生偏轉了半個身位!
兩條正欲追擊秦霄的機械巨臂,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尖嘯與冰冷寒光,驟然放棄目標,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回抽,橫掃向艾米突襲的必經軌跡。
同時,它背後剩餘的五根粗大粒子炮管齊齊調轉方向,炮口處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光芒急速匯聚、壓縮,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團瞬間成型,眼看就要形成一片覆蓋性的死亡彈幕,轟然爆發。
“你的對手應該是我!”秦霄的恐怖暴喝聲,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激烈的在這混亂的戰場上炸響。
他強行壓下因巨震而翻騰的氣血,憑著千錘百煉的格鬥本能和鋼鐵般的頑強意志,在足以壓垮常人的勁風壓體間,以一種近乎扭曲的角度擰轉身體,將體內奔流不息、帶著灼熱痛感的暗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短刀之上。
嗡——!刀身劇烈震顫,發出清越的鳴響,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華,彷彿化作了一柄純粹的光刃。
他抓住機械戰獸因分心攻擊艾米,而露出的細微破綻,縱身躍起,不顧自身空門大開的危險,將全部的力量、速度與意志凝聚於刀尖,狠狠劈向機械戰獸伸向艾米的那條機械臂肘部關鍵關節處!
鐺——的一聲,刺耳無比、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金鐵交擊聲,伴隨著炸開的巨大火花響徹整個山谷,甚至短暫的壓過了其他所有的一切噪音。
厚重的特種合金裝甲,在蘊含秦霄全部力量、意志乃至生命能量的決死一擊下,終於不堪重負,崩開一道猙獰扭曲、長達數尺的裂紋!
內部更是傳出一連串精密齒輪斷裂、能量導管爆開的清脆聲響。
這精準而猛烈的一擊,成功使得那抽向艾米的巨臂軌跡,發生了偏移,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半寸,但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半寸便是生與死的天塹!
就在此時,秦霄自己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舊力己盡、新力未生之際,他被巨臂回掃時,帶起的恐怖勁風餘波重重掃中肩頭。
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肩部護甲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他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正面砸中,遠遠倒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後方堅硬的巖壁之上。
轟的一聲,巖壁頓時裂開一片蛛網般的縫隙,碎石簌簌落下。
他只感覺喉頭一甜,一股鮮血難以抑制地順著嘴角淌下,在染滿塵土的下巴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握刀的手臂,更是從指尖到肩胛傳來痠麻,與劇痛交織的感覺,不住地顫抖,幾乎要失去知覺。
就是這用傷痛與冒險換來的、電光石火般的半寸間隙,對於己將速度與決心提升至頂點的艾米而言,己然足夠。
她的金色身影沒有絲毫的停頓或猶豫,在那條偏斜的機械巨臂擦著金焰屏障邊緣掠過的剎那,己然如同精準制導的利箭,縱身躍至機械戰獸胸腔正前。
她的目光如電,死死鎖定那顆近在咫尺、瘋狂搏動、彷彿一顆邪惡心臟的兇獸核心。
艾米清叱一聲,雙手緊握那柄由純粹光能,與血脈之力凝聚而成、熾熱得彷彿要融化空間的修長金刃,將全身的力量、不屈的意志,連同血脈中奔湧沸騰的古老傳承之力,盡數灌注於那一點寒芒畢露的刃尖,朝著核心最中央、光芒最盛處,狠狠刺下!
“嗡——!!!”預想中堅不可摧的阻礙並未出現。
光刃彷彿刺入了滾燙而粘稠的油脂,又像是熱刀切入凝固的蠟塊,發出一聲奇異的嗡鳴,隨即毫無阻攔地深深沒入了,那顆仍在劇烈搏動的兇獸核心!
下一刻,異變陡生!
濃郁如實質、熾烈如正午太陽般的金色光焰,順著光刃刺入的細小創口,瞬間在兇獸核心內部猛烈炸開!
無數古老而神聖、充滿了玄奧意味的符文虛影,順著奔流的金焰緩緩的浮現,它們就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的流淌、蔓延,眨眼間便覆蓋了核心的每一寸表面,並如同植物的根鬚,貪婪而堅定地向內部的最深處不斷的侵蝕。
核心深處翻湧沸騰、試圖反撲吞噬金焰的湮滅之力,遇到這天生便剋制它的神聖血脈之力,瞬間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骯髒冰雪,發出刺耳至極的“滋滋”聲響,冒出濃重嗆人的漆黑煙霧,迅速消融、瓦解。
那顆掙扎搏動了許久、為這龐然巨物提供著無窮邪異能量的兇獸核心,其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黯淡下去,搏動的頻率越來越慢,幅度越來越微弱,最終,在一聲如同嘆息般的輕微碎裂聲中,徹底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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