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眼,木婉茹的視線便模糊了,眼眶迅速發熱,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自從在京都經歷那場生死離別後,她最得力的幫手、最親密的朋友李麗,就那樣神秘地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而在接下來的那些漫長的日子裡,木婉茹每每想起李麗,心中都彷彿壓著一塊巨石;當最初得知李麗不見的訊息時,她甚至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塊,空落落地疼,再也無法完整。
如今,在這昏暗的貨櫃前重逢,所有積壓的擔憂、悲傷與思念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讓她幾乎都站立不穩了。
木婉茹死死鎖定了那個角落——她最好的朋友,如今身體與精神皆被摧殘得支離破碎,那道萎靡不振的身影蜷縮著,彷彿隨時會消散。
她的呼吸一滯,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痛楚與焦灼交織。
下一秒,她己不顧一切地猛撲向那冰冷的冷藏貨櫃,雙手死死扣住結滿薄霜的金屬門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咬緊牙關,全身力量迸發,硬生生將沉重的門板扳開。
剎那間,刺骨的寒氣如無數細針般撲面而來,迅速裹挾她的每一寸肌膚,凍得她微微顫抖。然而,這物理的冰冷在她心中翻湧的熱流面前顯得如此渺小——那熱流是灼熱的悲憤、是不滅的牽掛,更是誓要挽回摯友的熾烈決心,在她胸腔裡奔騰衝撞,驅散了所有寒意。
她蹲下身,指尖觸到李麗凍得僵硬的手臂時,眼淚終於滾落下來,砸在李麗蒼白的手背上。“麗麗,我來了,我來接你回家了。”她聲音哽咽,一邊迅速將自己身上的戰術外套脫下,緊緊裹在李麗身上,一邊示意身後的隊員阿凱過來幫忙。
李麗的眼睛微微睜大,渙散的瞳孔終於聚焦在木婉茹臉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是無力地抓住木婉茹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木婉茹心疼的就像被針扎一樣疼,那痛楚從心底蔓延開來,讓她呼吸都窒了一瞬。
她小心翼翼地將李麗從那道冰冷的玻璃箱櫃之中,緩緩的扶了出來,指尖觸到李麗僵硬的皮膚時,寒意首透骨髓。
身後的隊員,醫務兵阿凱立刻上前,他幫著木婉茹迅速的托住了李麗的腰,然後兩人合力將她的身體架了起來,李麗的身體依舊是軟綿綿地垂著,彷彿就在這一刻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快走!敵人的支援快到了!”老刀的聲音從通道那頭傳來,伴隨著幾聲槍響和子彈撞擊金屬的刺耳聲音,他正死死的守住缺口,身影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木婉茹咬咬牙和阿凱一道,架著李麗轉身就往預定的撤離路線跑,耳邊是隊員們急促的腳步聲和身後越來越近的槍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硝煙的灼熱感。
李麗靜靜的靠在木婉茹肩上,冰冷的臉頰貼著她的脖頸,嘴裡斷斷續續地哼著:“婉茹姐……冷……他們……”
木婉茹一邊迅速的撤離,一邊悄悄的安撫她,聲音儘量放柔:“別怕,馬上就安全了,我們很快就能出去。”
她的手緊緊摟住李麗的背,能感覺到對方微弱的心跳。
突然,她的耳麥裡傳來了林薇的急聲,帶著電流的嘶嘶聲,在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訊號正穿過層層干擾:“婉茹姐!地下三層西側出現大量敵人,是青龍會的高手,其中甚至好像有達到暗境的高手!他們移動速度極快,我們的人不可能攔得住他們,你們必須要走另一條備用退路,立刻炸出通道,然後轉向B區的備用通道撤離,敢死隊正在盡力用熱武器牽制,但傷亡很大,防線隨時可能崩潰,堅持不了多久,你們一定要加快速度,我小隊正在幫你牽制追兵,稍候會盡快向你們的方向靠攏撤離!”
木婉茹眼神一凜,瞳孔微縮,她瞬間壓下心中的震動,立刻調整方向,腳步急促地轉向側壁,對著隊員們喊道:“快!啟動爆破裝置,炸開前方障礙,改走B通道!加快速度,生死就在這一刻!”
她的聲音在狹窄而壓抑的通道里不斷的迴盪著,帶著一股鋼鐵般的決斷,隊員們聞聲迅速響應,動作間帶起陣陣風響,整個空間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息。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密集,甚至還能聽到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響和隱約的怒吼——敵人的高手己經追上來了,他們的腳步聲如同催命鼓點。
木婉茹感覺李麗的身體越來越沉,她的手臂開始發酸,但咬緊牙關,腳步更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李麗安全帶出去!
這個念頭像火焰一樣燃燒,支撐著她透支的體力。
就在這時,前方通道的拐角處突然之間竄出來了兩個黑影,他們身形矯健如獵豹,手中的長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寒芒,首首的撲向了木婉茹和李麗兩人。
通道內空氣驟然凝固,灰塵在急促的腳步聲中被揚起。
阿凱反應極快,眼中寒光一閃,立刻舉槍射擊。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擦過其中一人的手臂,濺起一串刺目的血花,那人吃痛低吼,踉蹌後退,但另一人卻趁機如鬼魅般揮刀砍來,刀風凌厲,帶起一股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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