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剛落下，秦霄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黃珊珊調侃似的一把拽進了燈光璀璨的專櫃內部。
他腳步踉蹌，險些撞上旁邊陳列整齊的衣架。
“巧了！”她聲音陡然揚高，朝身邊的小姐妹迅速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我這兒正好有一些內部處理的襯衫，沒有剩下幾件，剛好適合你，價格很便宜的——”
秦霄在一晃神之間，就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扯了進去。
他心裡微微一動，想著或許真可以去看看，若是遇到合適的，倒是可以買一身正式點的衣服，總比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強。
可是正當秦霄的視線帶著一絲期待地望向黃珊珊，卻驀地撞上她驟然轉變的神情——那表情就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眉眼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侃和冰冷的不屑。
她突然抬高聲音，像是要召開展示會似的：“姐妹們快來看看，這就是我們高中時的大班長，就這穿得跟個搬磚的似的！還想買咱們店的衣服，咱們這兒的處理款，恐怕都得要搬一年的磚吧？”
她一邊說一邊抖出一件襯衫，動作誇張地將衣服拎起，領口處一個小小的瑕疵標籤彷彿被無限放大，在她指間顯得格外刺眼。
周圍的櫃姐們互相遞了個眼神，隨即捂著嘴偷笑起來，交頭接耳間飄來“地攤貨”、“寒酸”、“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之類的詞句，碎語如針，一根根扎進秦霄的耳朵裡。
秦霄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燙到脖頸，血液彷彿在皮膚下翻滾。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刃一樣刮過他的全身，商場裡明亮的燈光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空氣裡瀰漫著奢侈品牌特有的香氛氣味，卻讓他呼吸更加困難。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點。
他死死盯著黃珊珊胸前那塊隨著她動作晃動的工牌，金屬邊框在燈光下刺眼地反著光。
聲音壓抑得發澀，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黃珊珊，我記得上學時我沒得罪過你吧，你至於這樣嗎？”
黃珊珊嗤笑一聲，誇張地翻了個白眼，眼線勾勒出的眼尾揚起一個尖銳的弧度。
她突然伸出塗著精緻酒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了戳他的胸口，尖利的指甲戳得他生疼。
“切，你忘了？你在高中仗著班長的身份，老師同學包括家長都在誇你，害得我媽天天拿你跟我比，說我不如你！切，學習好能咋樣，現在倒好，穿得跟個地攤貨似的，還敢來我們LV專櫃？我看你當年的風光都是裝出來的吧！”她說完還不解氣，又伸手扯了扯他外套的袖口，布料摩擦發出輕微的響動。
“你看看你這衣服，連個像樣的標籤都沒有吧？地攤貨就是地攤貨，再裝也不像有錢人。”
她突然回頭，朝著商場中庭高聲喊道，聲音尖銳而充滿表演感：“保安！哥幾個過來一下，這兒有個鬧事的，趕緊把他轟出去！”
秦霄被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他試圖掙扎，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鞋底在光潔的地面上摩擦，發出無力而屈辱的聲音。
秦霄就這麼被半推半拖著推出商場沉重冰冷的玻璃大門，室外嘈雜的市聲和渾濁的空氣瞬間將他吞沒。
他猛地甩開保安的手，站穩身子，指甲再一次深深掐進掌心，幾乎掐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那巨大的LV招牌，那些冰冷的金屬字母在夕陽下反射著傲慢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道毫無感情、如同機械合成的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叮！檢測到強烈屈辱與不甘情緒，符合系統啟用條件。觸發限時任務：打臉黃珊珊。任務要求：在一小時內讓黃珊珊在眾人面前徹底丟臉，承認錯誤。完成獎勵：積分+300，壽命+200小時。”
秦霄猛地一愣，下意識地在心裡反問，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自嘲：“打臉？我拿什麼打？我現在連這商場的大門都進不去……”
秦霄對著空氣罵了一句，正蹲在臺階上揉著發紅的手腕，頭頂卻傳來一道熟悉而清冷的聲音：“秦霄？”
木婉茹站在他面前，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職業裝勾勒出幹練的身形，手中的鱷魚皮包在燈光下泛著低調而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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