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忽地搶先一步截斷他的話頭,語氣依舊輕鬆,字字清晰而不容迴避:“白少是出了名的大人大量,總該遵守賭約了吧?今後還請別再借談合作的由頭,三天兩頭往木總跟前湊,打擾她的生活和工作。”
他稍作停頓,又補上一句,語調裡帶著幾分看似玩笑、實則逼人的銳氣,目光如鎖般扣住對方閃爍的眼神:“還有那一百萬的賭注,白少打算什麼時候轉進我賬戶?堂堂白家少爺,不至於連這點信譽都擔不起吧?”
微風拂過,將他低沉的話語吹得清晰入耳,每一個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寂靜水面,激起無聲波瀾。
白亮亮原本透著幾分倨傲的臉瞬間像被揉皺的紅布,從耳尖到臉頰都漲成了難堪的豬肝色,連耳後都泛著熱辣辣的紅。
他攥著西裝袖口的手緊了又緊,指節因過度用力壓得發白,昂貴的真絲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皺,像被暴雨淋過的花瓣,再也恢復不了原先的光澤。
他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像細針一樣紮在皮膚上,每一道視線都加重了他臉上的灼熱,彷彿將他釘在公開處刑的十字架上。
忽地,他眼睛一亮,像突然想起什麼要緊事似的,喉結急促地動了動,強裝鎮定地嗤笑一聲,那笑聲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不就是一百萬嗎?我白某人還真不缺這幾個碎銀子。”
話音未落,他抓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得飛快,動作幅度大得幾乎要把螢幕按碎,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轉賬介面的數字跳得刺眼,一百萬就這麼“叮”的一聲轉了過去——手機螢幕的光映得他的臉有些扭曲,像被燒紅的鐵塊,那光線在他微微顫抖的嘴角和緊繃的太陽穴上跳動,明明滅滅間映出他額角滲出的一層細汗。
轉完賬,他抬頭盯著秦霄,嘴角扯出一抹帶著算計的笑,指尖敲了敲自己身邊擺著的工作人員使用的會務桌的桌面,發出清脆而急躁的響聲,一聲聲敲在自己心上似的:“咱們再打個賭怎麼樣?”
秦霄挑了挑眉,皺著眉看向他,眼底卻藏著點玩味,像在看一隻蹦躂的螞蚱,等著他露底牌。
另一邊,秦霄盯著手機螢幕上銀行發來的到賬簡訊,仔細數了那串零足足三遍,才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瞬間衝上心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眯起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這是自己來到了這個平行世界之後,賺到的第一桶金,在這萬惡金錢光芒的加持下,就連白亮亮那副咄咄逼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可惡嘴臉,此刻在秦霄的記憶中竟也變得柔和順眼了許多,甚至莫名帶上了幾分“慷慨大方”的濾鏡。
白亮亮往前湊了湊,身子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刻意壓低的挑釁,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明天矩陣智算集團夏總組織的游泳賽,咱們接著比。要是你還能自己上場——”
他特意加重“自己”兩個字,眼神里帶著點陰鷙,像是己經看到了對方落敗的狼狽相,“戰勝我給你選的對手,除了履行上次的賭約,我再給你加一百萬。”
秦霄摸了摸下巴,低頭作思考狀,眉峰皺得緊緊的,像在權衡什麼天大的難事,連鼻尖都皺了起來,形成幾道淺淺的紋路。
他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空氣中,讓白亮亮幾乎喘不過氣,只覺得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長。
白亮亮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手掌猛地按在桌子上,震得桌上放著的工作人員用的茶杯輕輕作響,茶水晃出細微的漣漪。
他脫口而出,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兩百萬!”
秦霄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忍痛割愛”的模樣,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印,咬牙切齒道,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五百萬,我就應下。”
白亮亮像被燙到似的,立刻點頭,手忙腳亂地從公文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連筆蓋都來不及拔,筆尖都拿反了,差點戳到自己的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好!一言為定,就五百萬!籤合同!”
他的額頭冒了點汗,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像怕秦霄下一秒就反悔,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秦霄接過合同,慢悠悠地翻了翻,一頁一頁,彷彿在欣賞什麼藝術品,嘴角憋著笑,簽上自己的名字,還故意吹了吹未乾的墨水,像在欣賞一幅滿意的畫。
白亮亮簽得飛快,筆尖幾乎要戳破紙張,最後果然在簽名處留下個深色的洞,像他此刻亂跳的心,懸在半空無處安放。
首到簽完字,白亮亮才放下心來,他一首害怕的是秦霄不答應他的賭約,要不然自己費盡心思請到的兩名世界游泳冠軍費爾普勒和納爾德不就白請了嗎?
機票、住宿、高昂的出場費,每一樣都是真金白銀。
況且自己還透過特殊渠道搞來了兩支強效違禁藥品,可以說是己經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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