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木婉茹那張蒼白溫婉,卻又再盡力裝扮堅毅的臉,知道他們終於抓住了一線生機。
秦霄拉著木婉茹,一步一步小心地移動,再三確認沒有危險之後,兩人才一前一後彎腰鑽入洞中。
進洞之後,秦霄還不忘伸手重新拉攏藤蔓遮掩洞口,將最後一絲月光也隔絕在外。
黑暗中,他們的呼吸聲顯得格外清晰,卻也因此更加安心。
踏入山洞的剎那,他們驚訝地發現,洞壁之上不知蘊藏著何種礦物或石頭,竟泛著星星點點、微弱而神秘的熒光。
藉著這微弱的光芒,他們看見洞壁懸掛著晶瑩的水珠,地面則是一片平整的泥土,向黑暗深處延伸,遠處似乎還有一個轉彎——這山洞顯然比他們從外面看到的要深邃得多。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偶爾有涼風拂過面頰,提示著這個洞穴並非完全封閉。
兩人一步步謹慎地向內走去,腳步聲在洞中迴盪,卻反而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黑暗中,他們彼此依靠,彷彿兩隻受傷的獸,終於找到了暫時的避難所。
至少在此刻,他們是安全的。
秦霄扶著木婉茹慢慢往山洞的深處走去,熒光在他們的腳邊幽幽的流淌,像撒了一地碎星,映出兩人交疊搖曳的影子。
越往深處,空氣越潮溼陰冷,帶著泥土與礦物混合的淡淡腥氣。
走了約莫十幾步,洞道忽然開闊了些,地面出現一塊相對乾燥的岩石平臺,勉強容得下兩人並肩坐下。
他讓木婉茹先靠壁坐下,自己則抵著冰涼的石壁喘了口氣。
右側肩膀的痛感卻是越來越顯得清晰了,就像是有根針隨著心跳不斷往深處扎著——剛才一路強撐著沒吭聲,此刻稍一放鬆,他額角的冷汗又無聲無息地滲了出來。
“你怎麼樣?”木婉茹的聲音在幽閉的洞裡顯得格外空蕩,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伸出手想去碰秦霄的肩膀,卻被他側身輕輕避開。
“沒事,皮外傷。”秦霄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他藉著山壁的熒光打量著西周,洞壁上的熒光石分佈不均,有的地方亮如星簇,有的地方僅如螢火,幽幽勾勒出洞頂嶙峋曲折的輪廓。
遠處的水滴聲依舊清晰而有節奏,“嗒,嗒,嗒……”彷彿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段不變的距離。
“我去看看那邊有沒有水。”秦霄站起身,每動一下都牽得肩頭一陣抽痛。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水滴聲的方向挪步,腳下碎石輕響。
走了不過只有七八步遠,他又拐過了一小段彎道,果然看到巖壁下方有一處小小的水窪,這裡的水極清澈,倒映著頂上零星的熒光,漾開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喝了幾口,山泉凜冽刺骨,卻讓他精神一振。
他又併攏手掌,仔細捧了些水,小心地往回走,儘量不讓太多水從指縫漏掉。
木婉茹接過水,指尖冰涼,觸到他的掌心。
她低頭喝了一小口,輕聲說:“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