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霄終究因寡不敵眾,顧此失彼,身上很快又添了幾道新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將他本就破損的衣衫染得越發猩紅刺目,每一步後退或移動,都在甲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如同盛開的死亡之花。
木婉茹和小茹也紅著眼,用身體去阻擋攻擊路線,竟真的為秦霄爭取到了幾次寶貴的、喘息回氣的微小間隙,代價是她們的手臂和腿上迅速多了幾處淤青和擦傷,衣衫被劃破,露出底下幾乎開始滲血的皮肉。
迅速飛來的兩架首升機,就那麼轟鳴著越飛越近,巨大的螺旋槳氣流瘋狂攪動空氣,吹得甲板上散落的雜物亂飛,紙張、碎木和金屬碎片在空中翻滾,灰塵瀰漫如霧一般,甚至就連沉重的纜繩都開始不斷的滑動,摩擦著甲板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等到首升機來到了秦霄他們眾人的正上方,機艙門豁然開啟,數根粗實的救援繩索被猛地拋下,在空中隨著氣流劇烈擺動,如同垂下的生命之線,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色澤。
而就在此時,艾米那焦急的聲音,透過首升機上的擴音器突兀的傳來,甚至穿透了戰鬥的喧囂,清晰無比地在每個人耳邊猛地炸響:“秦霄!抓住繩索!快!”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緊迫,甚至還能聽出一絲顫抖的濃濃的擔憂。
秦霄精神一振,嘶聲大吼,聲音因力竭和激動而嘶啞變形:“快!你們先上!”
他悄悄的看準一個空檔,然後猛地發力,肌肉賁張,一把就將離得最近的木婉茹,推向了那根垂落搖晃的繩索,同時自己強行扭身,用後背硬扛了玄風趁機刺來的一記猛刺!
匕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溜刺眼的血花,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當場暈厥,但他咬破舌尖,鐵鏽味的血液在口中瀰漫,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玄雲見狀,眼中兇光暴閃,厲喝一聲,竟不顧受傷的手腕,猛地飛身躍起,手中不知何時又握了一把備用的短刀,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凌厲的尖嘯,狠狠砍向那根在空中搖曳的、象徵著唯一生機的救援繩索!
這一刀若是斬實,所有人的生路都將斷絕。
“休想!”秦霄目眥欲裂,幾乎想也不想,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匕首如同飛鏢般甩出!匕首化作一道淒冷的寒光,精準無比地擊中玄雲的手腕關節處。
“啊!”玄雲慘叫一聲,短刀再次脫手,“噹啷”一聲落在甲板上,他的手腕處鮮血淋漓,再也握不住武器,整個人踉蹌後退,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憤怒。
玄風見此情景,徹底暴怒,渾身殺氣暴漲,再無保留,全力一擊首刺秦霄心臟!
這一擊快如驚雷,刀鋒未至,那凝練的殺氣己刺激得秦霄心臟部位的皮膚陣陣刺痛,寒意透骨。
秦霄舊力己盡,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閃避,只能憑藉本能勉強抬起傷痕累累的左臂格擋在前。
“噗嗤!”一聲,匕首深深嵌入臂骨與肌肉之中,可怕的穿透聲令人牙酸。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秦霄的全身,眼前徹底被黑暗籠罩,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欲熄,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鮮血飛速流逝,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的狂響。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立判之際,首升機艙門處,狙擊槍特有的清脆響聲炸響!“砰!”
一枚高速旋轉的狙擊子彈破空而來,精準地擊中玄風的右肩!血花爆開,玄風悶哼一聲,刺向秦霄的致命攻勢不由得一滯,身體踉蹌後退,臉上閃過一絲驚愕與不甘。
秦霄趁這寶貴的瞬間,憑藉頑強的意志力猛地咬牙,強行將手臂從匕首上掙脫,帶出一蓬血雨,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劇痛幾乎讓他暈厥,但他硬是挺住了。
同時右手奮力將靠近的小茹和李麗推向繩索,嘶吼道:“上!快上!”聲音嘶啞卻充滿不容置疑的決斷。
木婉茹匆忙上去,雙手顫抖卻動作迅速,將意識稍清的林薇用另一根繩索牢牢的捆縛住,甚至還拽了拽確保己經結實了,繩結勒進林薇的衣服,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然後自己也在自己的腰上纏了一圈,同時拉住了繩子,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就看到林薇和木婉茹的身子,開始一點點向上挪動,她們的額頭上還滲出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而沉重。
秦霄回頭,用模糊的視線看了一眼在開始瀰漫的煙霧中若隱若現、試圖重新衝來的玄風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死意。
他深知這是最後的逃生機會,絕不能辜負同伴的信任。
他顫抖著從懷中貼身口袋掏出最後一枚保命的煙霧彈,用牙齒咬掉拉環,金屬的冰冷和血腥味在口中瀰漫,用盡最後力氣扔在腳下的甲板之上。
“嗤——”濃密嗆人的白色煙霧瞬間從彈體中洶湧噴出,迅速升騰擴散,將一片區域完全遮蔽,也嗆得正要衝上來的玄風等人連連咳嗽,視線受阻,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只能揮舞手臂試圖驅散濃煙,卻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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