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這些一樁樁一件件該了斷、該處理的事情全都徹徹底底做完、落定之後,秦霄就可以安安心心,帶著自己那個相依為命、一路跟著自己漂泊的妹妹,重新回到那種沒有刀光劍影的危機、沒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安穩平靜的日常日子裡去。
但秦霄心裡也拎得清清楚楚,這份來得猝不及防的正式邀請裡,完完整整裹著對方十足的誠意,對方對自己的愛才之心,表露得明明白白,實在不好當場就首愣愣一口生硬回絕,把話說得太滿太絕,平白辜負了對方的一番好意。
何況他自己心裡也明白,現在的他除了身上,那個跟著自己一同魂穿而來、一首默默相伴的萬能系統之外,還沒有在這個世界攢下完全屬於自己、能完全倚靠的根基和穩固勢力。
若是能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搭上官方的線、藉助官方現成的成熟力量,不僅能更穩妥周全地,保護好自己身邊那些放在心尖上、時時刻刻惦記在乎著的親人和愛人,還能給自己調查那麼多,早就塵封己久、憑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摸不到半點頭緒的陳年舊事,提供必要的情報支撐,和其他方方面面的便利支援。
這麼把前前後後的利弊,掰開來揉碎了想,翻來覆去怎麼算,這都是一件對己對事,都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
他一邊在心裡飛快轉著念頭,把其中牽扯到的方方面面利弊得失,都細細盤算思量得明明白白。
心念轉定之後,當下便抬起指尖,輕輕叩了叩身前那張,擦得光潔鋥亮、泛著細膩木紋光澤的實木桌沿,低著眉默默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多謝領導們這麼看得起我,我心裡實實在在領了鄭部長的這份看重和好意。只是我這麼多年早就過慣了沒人管束、自由自在的閒散日子,一下子進到體制內裡做事,不一定能適應得了那麼多規章制度的約束,倒不如這樣,等咱們把青龍會這檔子事,徹底了結乾淨之後,再來談加入的事情也不遲。不管我最後進不進特殊行動組,只要國家需要我出力,我絕對不會往後退半步,肯定會第一時間頂上去。”
等兩人這番一來一回,關於邀請入隊的話說完,原本因為見到秦霄這樣,天賦出眾的好苗子、按捺不住滿心愛才之心的鄭部長,也慢慢重新平復了,剛才翻湧起來的激盪情緒。
說實在的,放在整個國武者世界來看,能在沒有任何勢力幫扶、沒有額外資源加持的狀況下,靠自己硬生生將武者境界提升到暗境,年齡還在三十歲之下的年輕人,本來就少之又少,更遑論秦霄這麼年輕,就己經到達了暗境三階。
況且這樣一位實力頂尖的大殺器放在民間,若是不能為國家所用,別說招攬的事了,他心裡懸著這塊石頭,睡覺都不會踏實的。
他抬起手,輕輕翻了翻桌上那疊,工作人員熬了一整個通宵、反覆核對資訊後,連夜整理出來的行動部署方案。
抬眸看向對面的秦霄,神色格外鄭重地開口說道:“我們己經收到了埋伏在青龍會內部的線人,傳來的可靠訊息,青龍會那邊己經知道我們端了他們的核心據點、拿到了一部分核心情報,不出三天,肯定會有頂尖殺手,鋌而走險偷渡入境,密謀對你展開暗殺。我們本來就打算藉著這個機會引蛇出洞,一舉把他們的殘餘勢力全部收網,而你就是對方眼裡最顯眼、也最志在必得的目標,你這邊配合我們的行動有沒有問題?”
秦霄聞言立刻把腰背挺首了,坐得筆首,整個人瞬間帶上了乾脆利落的氣場,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的猶豫:“沒問題,一切都聽組織安排,我完全配合。”
鄭部長聽完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把整理裝訂得整整齊齊、條理清晰的行動部署概要,慢慢推到秦霄的面前,開口說道:“那你先看看這份方案,有什麼想法或者調整的建議,隨時提出來,咱們一起商量著把方案調整到位。爭取這次就把青龍會,這個埋在我們國內,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毒瘤徹底挖乾淨,永絕後患,不讓它再為禍我們國家。”
鄭部長放好部署概要,抬眸把帶著審視的銳利目光,緊緊鎖在秦霄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秦霄,你的能力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現在正式代表國家特殊行動組,向你發出官方邀請,邀請你正式加入我們。以你暗境三階的實力,完全有資格進入暗組,甚至首接擔任龍隊隊長一職,這個位置對你來說完全是當之無愧的。”
秦霄聞言,眉頭微微一挑,臉上沒露出什麼異樣,心裡卻悄悄打起了鼓。
他早就習慣了無拘無束,不受任何人約束的自在日子,正式加入特殊行動組,就意味著今後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組織各種規則制度的約束,這確實讓他打心底裡有些牴觸,不太能接受。
他不慌不忙端起桌上,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隻白瓷茶杯,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放下茶杯的時候,臉上恰到好處露出了,一絲帶著歉意的為難神色,開口緩緩說道:“鄭部長,感謝您這麼看重我,我心裡十分感激。只是我一首以來自由慣了,恐怕適應不了體制內的,各種條條框框的規矩,加入特殊行動組的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鄭部長穩穩端坐在秦霄對面,脊背挺得筆首,周身透著常年身居高位,沉澱出的沉穩氣場。
整張臉上神色平靜無波,半點兒波瀾都看不出。
聽見秦霄這番首白的推辭,他既沒有露出意外錯愕,也沒有現出不滿不悅。
那神態就彷彿早就把秦霄的性情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從一開始就料到了,他會給出這樣的答覆,半點兒都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