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人馬還從未動過!養精蓄銳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隨即,劉義真用左手扛起那柄大夏龍雀:“隨我一起,追上去!”
“什麼!!!”
幾道驚呼幾乎是同時炸開。
王康是震驚於劉義真竟然還要追擊!赫連勃勃已經翻過了隴山,此時再追,便是要追到隴西去了!
而段宏與傅弘之等人的驚呼,則是震驚於劉義真話裡那兩個字——主公,您給咱們解釋解釋什麼叫“隨我”?您難道還要繼續親自上陣不成?
“安西將軍!窮寇莫追啊!”
王康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額上青筋根根暴起,雙手在身前胡亂比劃著,恨不得把兵書上所有的道理一股腦兒地全搬出來。
劉義真卻大笑起來。
“什麼窮寇莫追?我還說不可沽名學霸王呢!”
“眼下赫連勃勃尚有一戰之力——這哪裡是什麼窮寇?這分明是經過取捨之後,想要儲存力量撤回關外去!”
“這種時候不追上去多啃幾口肉,難道還要坐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他平平安安地回到統萬城,然後積蓄力量,下次再來不成?”
旁邊的段宏卻依舊眉頭緊鎖:“主公,你的傷……”
劉義真抬手製止了他後面的話。
“我看史書說,當年漢高祖劉邦與項羽在廣武對峙時,被項羽一箭射中胸口卻依舊堅持作戰。”
“我還聽北府軍的老卒說過,宋公當年隨劉牢之討伐孫恩時,有一次率領數十名勇士與數千賊眾遭遇,身中流矢,貫通甲冑,血流如注,可第二天照常上陣殺敵。”
“我這不過區區兩三寸的事又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我不是說了嘛!我的運氣還不錯!”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自己不是那個被大夏龍雀斬中眉骨、險些瞎了右眼,甚至被斬斷喉嚨的人……
其餘將領還要再勸,卻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輕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買德不知何時已從人群中踱了出來。
“主公……好好說話,而且要說實話,不然諸位將軍是不會讓你親自追上去的。”
“……”
劉義真一時語塞,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可既然王買德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秋風吹得有些乾裂的嘴唇,一大一小的眼睛中爆發出精芒!
同時,劉義真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幾分,可那壓低的聲音裡卻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近乎顫抖的興奮——
“我承認,這次是我有些貪心了。”
“但我還是想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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