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宇看向柳三變。對方正艱難地吃著饅頭,手上的鐵鏈墜著,他費了好大勁才把饅頭塞進嘴裡,嚼得有些狼狽,卻依然保持著一種從容的姿態。
「你盜了幾萬兩銀子?」
那柳三變嚥下饅頭,搖了搖頭:「呵呵,幾萬兩?太小看人了——明明是十幾萬兩銀子。」
林玄宇心說你丫繼續吹。
「別吹了,明明是個採花淫賊,裝什麼大盜。」
「採花淫賊?」柳三變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弄,「關總鏢頭還真是喜歡裝糊塗啊。按我大明律法,姦淫婦女乃是死罪。若我真犯下許多采花大案,官府早就把我斬首示眾了,如何還要押送我去大名府發配充軍?」
林玄宇心說老子又沒看過大明律。他看向幾個老趟子手,對方各自微微點頭,示意柳三變說的沒錯。
「就算你不是採花淫賊——十幾萬兩銀子?呵呵,你忽悠傻子呢?」
「我最後一票,盜的是榮陽王府。」柳三變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各種金銀珠寶無算,光是不記名的銀票就有十萬兩之多,更有許多皇上御賜之物,價值不可估量。我說十幾萬兩,已經是保守估計了。
正因為如此,官府才不敢自己押我上路,若是讓我半路逃了,榮陽王那邊怪罪下來他們可承受不起,於是便把我這燙手山芋交於你們鏢局來押運,否則像我這般罪犯,如何輪得到你們鏢局的來押送,還給了這麼多鏢銀?」
他頓了頓,自詡風流的甩了甩頭髮,朝林玄宇挑了挑眉:「況且你也不看看我這長相氣度。像我這般風流倜儻,什麼樣的女子追不到?投懷送抱者如過江之鯽,還用得著強來?這分明是官府怕你們鏢局不接這活,故意放出的假訊息,讓你們覺得我不過是一竊玉偷香的小賊,沒有什麼威脅,才好主動頂缸。」
林玄宇心中暗罵,這貨吹牛不打草稿的功夫倒是一流。
不過你還別說,這麼一說這事確實是疑點重重。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衙役。
「他說的可是真的?」
那兩個衙役一臉茫然,互相看了看,其中那個年長些的撓了撓頭:「關總鏢頭,我們可不知道這許多事情。我們只曉得他是個大盜,偷了不少富商豪紳,不過罪不至死,又主動上交了許多銀兩贖罪,所以判了個流放充軍之刑。至於為什麼要由鏢局押送……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許是有人使了銀子,許是府衙圖省事,小的們不敢多問。」
林玄宇看向柳三變:「這兩個差役的說法,柳兄弟又要如何解釋呢?」
柳三變笑了:「他們兩個小小差役能知曉什麼內情?上面怎麼可能把真相告訴他們這般小人物?許是怕他們知道了,做出鬼迷心竅之事,才這般糊弄他們。不過,以關總鏢頭的江湖經驗,想必不可能看不出這其中的危險。」
「危險?什麼危險?」林玄宇故意裝起了糊塗。
「十幾萬兩銀子的財寶,關總鏢頭覺得——綠林道上的人會不知道麼?實話告訴你吧,如今整個黑道聯盟都已經盯上我了。」柳三變壓低了聲音,目光凝重,「你以為把今天這兩個小賊拿下就完了?這不過是個開頭。很快,黑道聯盟的各路人馬就會雲集於此。不把我劫下來,他們不會罷休的。」
那兩個差役卻不幹了:「關總鏢頭,不要聽他胡說!此人有飛狐之名,最是擅長搬弄是非,這些話定然是在戲耍各位!這活你們都接了,可不能撂挑子。」
林玄宇不置可否,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柳三變:「柳老弟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就為了吹噓自己的過往?」
「不,我是不忍幾位無辜之人與我一同陪葬啊。」柳三變嘆了口氣,表情悲天憫人,「十幾萬兩財寶,多少盜匪都會為此賭上性命。黑道聯盟高手無數,皆是窮兇極惡之人,各種陰謀詭計。巧取豪奪,你們押著我這一路走過去,怕是十條命都不夠丟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把你放了?」
柳三變十分嚴肅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這是你們唯一活下來的機會。鏢局的聲望哪裡有自家小命重要?」
「哈哈哈——」林玄宇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客棧大堂裡迴盪,「忽悠,接著忽悠。」
「你真以為這麼幾句話就能讓我把你放了?我可是押鏢的,丟了鏢是要賠錢的。」
柳三變微微一怔:「關總鏢頭若是捨不得這鏢銀,我給你就是。」柳三變立刻接上話頭,語速快了幾分,「別說三百兩,便是三萬兩又算得了什麼?我那些財寶都被我分散藏了起來,其中那十萬兩銀票就在附近某個州縣。如果關總鏢頭願意放我一馬,我願意帶關總鏢頭去取出那寶藏,送給關總鏢頭——以及各位兄弟。」
!了愁用不都子輩半下那?吧兩千幾個分能也麼怎人一,分人多麼這算就!啊兩萬十。睛眼了大瞪都個個一們手子趟些那,口齣一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