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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家·祠堂。
談家的清明節掃墓是在四月一日完成。
當天,大家統一身穿黑色中山裝,早上先在祠堂裡祭拜祖先,隨後再去墓地前獻花掃掃墓,結束後再回到祠堂用午餐。
結束後,大家均圍著談宴洲侃侃而談,他坐在主位上,就像是指點江山的帝王,談靖川倚靠在一旁,眼裡滿是羨慕,難怪從小到大,沒人說過他和談宴洲長得相像,哪怕現在他在事業上有所成就,也只是被人說他有幾分談宴洲的相似之處。
他忽然低眸嗤笑,本就是不同母胎出生的兩人,怎麼會有相似之處。
談宴洲是天上月,是璀璨明珠,他本就應該受到別人的仰望。
晚上,大家用過晚膳後紛紛回程,談宴洲和談靖川一同回白加道。
翌日。
談懷瑾和餘靜和早早地出門準備前往和合石墳場,他們前腳剛剛離開一會兒,談靖川也驅車跟在身後。
他心裡有一股強大的預感,兩人定然是祭拜他的生父,所以,所以,他們真的完全不知道車禍案還有其他真相。
抵達目的地之後,跟在身旁的司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守陵人便走了。
每年來這裡,心口總有一股氣,回去後必然要休息一週左右才會恢復。
談懷瑾扶著餘靜和的手腕,“我說我一人來就行,你非得跟來。”
“塗俊是因為你才不在的,他是我們家族的恩人,一年就祭拜一次,怎麼能有不來的道理?”
談懷瑾牽扯唇角,“你說得對,走吧,馬上就到了。”
兩人走到墓碑前,先將墓碑擦拭乾淨,又從袋子裡拿出祭拜的食物,站在墓碑前三鞠躬。
餘靜和道:“塗俊,靖川這一兩年在工作中進步很大,他現在也到了娶妻的年紀,你放心,我們會為他找個名門望族懂事的千金小姐。”
突然,她聞到一陣香水味,餘靜和默默地往旁邊一看,一位穿著乳白色連衣裙的女子站在跟前,戴著墨鏡和口罩,懷裡捧著一束雛菊,乍一看,以為是什麼陌生的物種。
餘靜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支支吾吾地道,“你...你是誰?”
女人摘下墨鏡,唇角拉扯著笑意,“你們忘記我了嗎?我是塗俊的妻子林薈啊。”
兩人有些不可置信,眼前的林薈和二十多年前確實變化很大,不僅蒼老了許多,身材也垮了些,按理說,高額的賠償款可以讓她在國外過著人上人的日子,也不知怎麼變成這樣。
“你這次回國有事嗎?”
林薈走上前,睨了眼墓碑上的男人,“我是來看塗俊的,順便來看看...你們。”
她的話帶著一股瘮人意味,充滿冷意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你們該不會不歡迎我吧?”
餘靜和好不容易緩和過來,臉上帶著笑意,“中午一起吃個飯吧?為你接風洗塵。”
“那好。”
這時,遠處的談靖川緩步走過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薈背影,“加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