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前,汪鶴年特地整理自己的領結袖口,唇角微微彎起。
他剛剛親眼看見談宴洲先行走出包間,那就說明兄弟倆可能是鬧矛盾了,若真是這樣,那他和談靖川要聊的專案可能事半功倍了。
思及此,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瞭然於心,談靖川能為他所用,那是最好。
汪鶴年握緊門把手將包間的門開啟,聲線硬朗,“賢侄,我來了。”
談靖川剛剛經歷了一番,酒意早已清醒,他掀起眼眸,瞳仁裡倒影著熟悉的身影,原來又是這隻老狐狸,“汪生,跟得這麼急嗎?”
“現在公司的事也不用我事事親為,自然時間就多了些。”
談靖川自然的為他倒滿一杯酒,捏著一杯威士忌遞到他的面前,“喝吧。”
汪鶴年心思縝密,已開封過的酒他可不敢亂喝,他委婉拒絕,“人到中年,怕是喝不了酒了,我來只是想跟賢侄寒暄幾句。”
“你說。”
“剛剛就你一個人在此處嗎?來的時候我似乎看見談生了。”他試探性的問道。
“對,我大哥剛離開,你若是想約見我大哥,直接去談氏的秘書辦約時間,其餘時間,我大哥不見外人。”
汪鶴年聽著他一口一個‘大哥’,完全沒把自己從‘談家’脫離出來,看來他得多加點猛料。
“你就半點不想去找你的母親嗎?”
談靖川眼神晦暗不明,“母親”這個詞,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餘靜和’,直到現在,他依舊無法直視這件事。
“你要知道,談家當初為了不讓你母親提出訴訟,將她送出國,為了聊表歉意,將你寄養在談家,讓你們親生母子硬生生分離二十多年!靖川,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他閉著眼,腦中對那場車禍的畫面感已經定型。
“你跟我一路,目的是什麼?直說吧。”
汪鶴年從身側拿出一份合同,“聽說談氏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做‘填海專案’部署,今年已經開工,我希望賢侄能在談生面前提一提,讓汪氏參與,這是合作計劃書,麻煩你將這份合同遞交給談生。”
呵。
狐狸尾巴終於閃現出來了,告訴他真相只是引子,利用他給談氏談合作才是真。
但他不是談家的兒子這已是真相,說明確有其事,只是不知道汪鶴年這隻老狐狸帶來的訊息有幾分真假。
‘行,你放這裡,我明日就帶去談氏給我大哥看看。’
汪鶴年一聽他如此爽快,便脫口而出道,“我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的母親現在在澳洲,若是想看看,我可以在當地安排人接應你。”
談靖川迷離的眼盯著他,彷彿要盯出一個大窟窿。
“我必要的話,我會跟你說。”
“好,那賢侄先休息休息,我先回去等訊息。”
談靖川點點頭,待他離開後,厚重的包間門又重新鎖上。
他捏著專案計劃書翻閱看了兩眼,這個汪鶴年,以為拿捏他可以任憑他處置,但他已經不是莽撞少年,當下,應該找靠譜的人調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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