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祭臺倒塌碎裂，一道恐怖的溝壑橫穿地基，深達海底，冰面之下，諸多神王的神屍掩埋，而無垢海的諸多海神也都戰死，羲和的半邊身子掩埋在冰面之下，半邊身子露出海面，即便死去多年，身上的神則依然未消，神血也未乾涸。
“天庭沒來收屍嗎？”我問道。
諸葛雲說道：“冰封海面的是瀚海神力，除了無垢海的神，其他神明無法破開冰面，強行破壞會遭受詛咒。”
我點頭，催動瀚海神力震碎冰面，將無垢海的神明一一掘出。
羲和，飛星，芷斷，塵光，阿樹，金虎，刑眾，除此之外卻不見穌天。
“穌天二哥呢？”我問道。
諸葛雲說道：“死在玉帝之手，肉身化滅了。”
我攥著拳頭，走到無垢祭臺之上望向深海中的巨大屍體。
一隻龐然大物盤踞在深海之處一動不動，身上的觸手斷裂，沒有一處完整。
“ 教主，無垢天主的屍身太過龐大，也要打撈出來嗎？”諸葛雲問道。
我搖頭說道：“不去打擾她的遺體了，讓她沉眠在這裡吧，我們去找六六。”
路過十全城的廢墟，往日種種在心中浮現，當我來到願力之牆的中心，望向冰牆裡封印的模糊身影，抬起手掌撫在冰面上說道：“六姐，是我。”
話音剛落，願力之牆出現裂口。
咔的一聲響動，橫跨萬丈的巨大高牆紛紛碎裂，裡面露出一尊被冰封的女神。
我溫柔地抱起六六，指尖的長生氣湧入六六的眉心，六六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我。
“老十？”六六輕聲喚道。
“六姐，是我。”我回應道。
“你成神回來了？”六六問道。
我點頭說道：“回來了。”
六六滿是冰霜的臉上勉強擠出笑容，她抬起手想要觸控我的臉，卻又無力垂下。
我抓住六六的手放在我的臉頰上，滾燙的淚珠終究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就知道，我的老十會平安回來的。”六六說道。
“六姐，你的生命氣元在流逝，憑我現在的神力無法挽救你，我的創生之力不夠，我要在你體表構建時光繭，等我以後找到創生之柱，我會把你救活的。”我說道。
六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無力地搖頭說道：“老十，我施展禁術佈下願力之牆，代價就是犧牲性命，你不用白費力氣，這五年來我冰封在此，意識一直是清醒的，所以我每時每刻都在看著其他海神的屍體，我的兄弟姐妹們都在等我，你放我走吧。”
我下巴翕動，攥著六六的手說道：“那你還有什麼心願？”
六六說道：“看到你平安歸來，我的心願就了了，老十，你不用自責，無垢天主給我看過輪迴幻境，哪怕沒有你，我們無垢海最後的宿命也是如此，只是我有個小小的遺憾，沒能多陪你一些時間。”
我將六六小小的身軀摟在懷裡，臉頰溫暖著她冰涼的臉頰，六六的眼角溼潤，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生命氣息散盡。
“老十，我能感應到你成神之後的強大，我死之後，把我的神格取出，參悟我的能力，因為，我想在往後的日子裡也可以守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