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馮春低頭打量他一眼,目光從他身上的侍衛服掃到手裡的酒壺,“大半夜的,不在冷宮當值,跑到外面來幹什麼?”
肖晨苦笑一下,抬手晃了晃酒壺:“回統領,冷宮那地方您是知道的,陰寒刺骨。今晚霧氣又重,兄弟們實在扛不住。屬下想著去買點烈酒,給值夜的弟兄們暖暖身子,也讓御膳房備了點熱湯。”
馮春接過酒壺,擰開聞了聞。確實是酒,辛辣的氣味在夜風中散開。他把酒壺還給肖晨,又問:“剛才有沒有看見什麼人過去?”
“沒有。”肖晨搖頭,一臉茫然,“屬下剛從御膳房那邊回來,路上沒碰見人。出什麼事了?”
馮春看著他,肖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的身上確實沒有半分異常氣息,只有淡淡的酒味和冷宮裡帶出來的陰寒。
而且對方的潛行如此厲害,最起碼也得是六境級別的人,一個小隊長,完全不可能發現。
馮春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散去了,於是揮揮手,“行了,回你的冷宮去。今晚別在外面晃了,宮裡不太平。”
“是!”肖晨抱拳,拎著酒壺大步朝冷宮正門走去。
肖晨走進冷宮大門,門板合上的瞬間,他臉上那副恭敬的表情緩緩消失。
差一點就被抓了個正著,但這一趟不虧,他摸清了夜行衣的真實上限。
在不動的情況下,這件衣服能把他的氣息鎖得滴水不漏,即便六境高手近在咫尺也無法鎖定。
但如果動起來,化境級別的感知還是能捕捉到一絲痕跡。
以後自己要做些什麼,完全沒問題了。
於是繼續修煉起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肖晨從入定中醒來,撥出一口白氣。
一夜的修煉,修為徹底穩固在了凝息一重巔峰,距離二重也只差臨門一腳。
他換了身乾淨的便服,推門出去。天剛矇矇亮,冷宮裡霧氣未散,幾個早起的侍衛看見他,齊齊站直了行禮。
“隊長!”
肖晨點點頭,目光掃過院子,落在一個剛從外面跑進來的身影上。
趙虎的臉上那塊淤青還沒全消,跑得氣喘吁吁,一看見肖晨就趕緊剎住腳步,抱拳行禮:“隊長,屬下回來了。那兩個兄弟傷得不輕,大夫說還得躺幾天。”
“讓他們好好養著。”肖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你跟我來,今天有個事要你辦。”
趙虎一愣,連忙跟上,肖晨帶著他走到僻靜處,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到他手裡。
“這是給刑部李捕頭的信,幫我把這封信送過去。這封信很重要,你親自去,跑快點,別耽擱。”
趙虎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點頭應道:“屬下明白,這就去。”
說完轉身就跑,腳步飛快,很快就消失在晨霧裡。
肖晨冷笑一下,他去了可就回不來了,把趙虎支走,是不想讓他礙事。
魏朗今天一定會收到孟安放出去的訊息,以魏朗的性子,絕不會坐等鄭御史查到自己頭上。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好戲開鑼之前,把一切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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