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芽一點點舒展,長成了莖幹,長出了兩片橢圓形的葉子,最後在頂端開出了一朵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
微風從院門口 吹進來,小花輕輕晃動,葉片上凝出一滴晶瑩的露水,順著莖幹緩緩滑落,滲入根鬚之中。
周顯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鐵鏈 “哐當” 一聲砸在石桌上。滾燙的茶水從傾斜的茶杯裡潑出來,澆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一片通紅的印子,他卻像毫無知覺一樣。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肖晨指尖那朵小小的白花,瞳孔劇烈收縮,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周顯自認真氣入微已臻化境,操控絲線倒茶繡花都不在話下,可肖晨剛才竟是用真氣賦予了絲線生命!
原來我十五年練的,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伸手想去碰那朵小花,手指卻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一碰就碎了,“真氣怎麼可能長出花來…… 這怎麼可能……”
肖晨輕輕吹了口氣,小花和莖葉瞬間消散,重新變回一根普通的絲線,軟塌塌地落在他的掌心。
“那便比一比。”他指尖微動,掌心的絲線化作一個拇指大小的小人,對著周顯勾了勾手指。
“來!”
周顯怒喝一聲,壓下心頭的震驚,手中鐵鏈瞬間化作一道銀蛇,帶著破空之聲直刺絲線小人。
可那絲線小人瞬間化作一株柔弱的小草,順著鐵鏈帶起的勁風輕輕一偏,隨即又猛地舒展,化作一條通體碧綠的巨蟒,死死纏住了呼嘯而來的玄鐵鎖鏈,讓鎖鏈動彈不得。
周顯一看,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直接加大了真氣的輸出,想靠著修為壓過肖晨。
肖晨只是微微一笑,一纏一繞之下,來了個借力打力,直接把他的力道打消。
“你輸了。”
只聽 “錚” 的一聲脆響,玄鐵鎖鏈從中間齊齊斷開,半截鏈子 “噹啷” 砸在石桌上,餘音在安靜的院子裡繞了三圈。
周顯看著已經斷成了兩段的鎖鏈,再看看肖晨,一時間沒辦法接受。
李清河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災樂禍地笑道:“早跟你說了我師弟厲害,你還不信。現在服了吧?”
“我師弟已經掌握了屬性變化,剛剛是讓著你呢?”
他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望著肖晨。
那是多少武者窮其一生都跨不過去的天塹!
他還在糾結考核,糾結如何入門呢,人家已經登堂入室了。
“哈哈……輸了。”他對著肖晨深深鞠了一躬,腰背彎得很低。
“別笑了,你剛剛說的方法到底行不行啊!”
周顯看著兩人,終於說出了自己琢磨好的法子,“搞一場比武。”
“比武?”肖晨和李清河異口同聲,都愣住了。
比武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