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正站在院子中央,他身後,三十幾個番子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下官參見劉公公。”肖晨隨意地拱了拱手,“冷宮偏僻,下官不知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公公今日帶這麼多兄弟來,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劉公公猛地轉過頭,“偏殿走水,燒死了內務府和禁軍的人!你肖晨身為冷宮管事,巡防不力,失職之罪,你認是不認?!”
一上來就扣大帽子。
肖晨面不改色:“公公明鑑,偏殿走水實屬意外,下官第一時間便帶人救火……”
“咱家不想聽你廢話!”劉公公厲聲打斷,猛地一揮手,“皇后娘娘有令!冷宮管事肖晨,翫忽職守,涉嫌謀害宮廷命官!即刻革去百戶之職,鎖拿回內務府詔獄,嚴加審問!”
此言一齣,周圍的番子立刻拔出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三十多號人如狼似虎地逼近,將肖晨和他身後的幾個手下死死圍在中間。
冷宮院子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肖晨手下的幾個兄弟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握住了刀柄,但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看誰敢動。”
肖晨沒有拔刀,甚至連姿勢都沒變,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劉公公,下官是軍籍,歸兵部和禁軍統領管轄。皇后娘娘的手令,可以拿內務府的太監,但越權拿一個有品級的軍官,恐怕不合大乾律例吧?”
“規矩?”劉公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尖著嗓子冷笑起來,“在這後宮裡,娘娘的懿旨就是規矩!”
“你是冷宮侍衛,但冷宮屬後宮管轄。再說容貴妃差點遇害,娘娘調查此事,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劉公公拂塵一揮,眼神變得怨毒:“來人,給我拿下!他若是敢反抗,直接挑斷手腳筋,算他拒捕!”
四個身材魁梧的番子獰笑著走上前,手裡拎著兒臂粗的鏈子。
“肖百戶,得罪了,乖乖把手伸出來吧。”領頭的番子走到肖晨面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拿著鐵鏈,直接往肖晨的脖子上套去。
肖晨的幾名手下立刻抽出刀,攔在了前面。
“住手!我們隊長……百戶可是救火有功,你們還要拿人?”
而番子毫不在意,他們可是跟著皇后的人,幾個低階的侍衛,他們還不放在眼裡。
立刻就是一瞪眼,“看什麼看!”
“再攔著就把你們也抓起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我……”
“滿嘴噴糞,該打!”
話音未落,肖晨動了。
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那個拿刀砸人的番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胸骨瞬間塌陷,倒飛出七八米遠,重重砸在院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經沒了聲息。
剩下的幾個拿鐵鏈的番子僵在原地,臉上的獰笑還沒褪去,眼神卻已經充滿了恐懼。
劉公公看到這個情形,反而笑了,一甩浮塵,“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他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從他身後的陰影裡,走出一個穿著灰布太監服的人。
這個人一出場,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番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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