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兄這是嫌俗,還是覺得……李某這朋友,交不得?”
周圍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輕侯不但沒有翻臉,反而在給臺階下?這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他不是應該一巴掌拍過去嗎?
肖晨頭都沒回,隨意地擺了擺手。
“反正都是要在擂臺上見面的,到時候再說吧。”
“哦對了,”他走了兩步,忽然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下次不要送什麼玉佩、玉扳指的,直接折現吧。我比較喜歡現銀。”
人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漏氣的風箱。
瘋了。徹底瘋了。
如果之前退回玉扳指還算是不識抬舉,那這句“直接折現”簡直就是在把李輕侯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送玉扳指是風雅,是禮數,是世家子弟的體面。你讓人家折現,這跟罵人家“俗不可耐,別整那些虛的”有什麼區別?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李輕侯,等著看他如何發作。
李輕侯站在那兒,手中的摺扇紋絲不動。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冷意,但只是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有禮的笑容,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意外、幾分興味的笑,像是獵手發現了一個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趣的獵物。
摺扇“啪”地一聲展開。
“行,折現就折現。”他搖著扇子,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肖兄,擂臺見。記得到時候帶夠錢袋,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他轉身便走,白衣在人群的注目中漸漸遠去,不緊不慢,絲毫沒有被冒犯後的狼狽。
直到李輕侯的身影徹底消失,廣場上被壓得死死的議論聲才像是開了閘的洪水,轟的一聲炸開了。
“瘋了……他真的敢拒啊!”有人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不但拒了,還讓人家折現!那可是李輕侯!江南天劍宗的李輕侯!”
“這姓肖的是不是腦子有病?嫌命長也不是這麼嫌的……”
但很快,人群中有人的表情變了。
幾個眼神陰鷙的考生沒有跟著起鬨,而是死死盯著肖晨的背影,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裝什麼大尾巴狼。”雷豹第一個開口,聲音發狠。
旁邊幾個考生一愣:“雷哥,你的意思是……”
“這姓肖的是什麼貨色,大家心裡沒數嗎?”雷豹攥緊了拳頭,眼中的驚懼已經被一種更強烈的東西,不甘和嫉妒。
“一個走後門拿內定名額的廢物!李輕侯那是在給他面子嗎?那是在顧忌他背後的主子!真以為李輕侯是衝他這個人?”
這話一齣,像是給周圍幾個被李輕侯嚇住的考生找到了臺階。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恍然大悟似的連連點頭。
“對啊!李輕侯那種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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