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清到了嘴邊的勸阻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花襲月,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肖晨,再瞅瞅旁邊王老頭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不對啊……
這老王頭,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他心裡犯嘀咕,嘴上卻還是叮囑了一句:“襲月,下手注意分寸,別傷了師弟。”
“知道了,師傅。” 花襲月應聲,緩步走到院子中央。
王老頭笑著擺了擺手,拉著周玄清往後退了兩步:“行了行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來。咱們當長輩的,看著就行。”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老周啊老周。
待會可別嚇著。
花襲月拔出劍,院子裡的溫度驟降,周圍三境的弟子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而肖晨卻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連衣角都沒飄一下,只是微笑著拱手:“師姐請。”
花襲月二話沒說,腳尖一點,手中長劍直奔肖晨面門。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寒風撲面而來,細碎的冰晶刮在臉上,像被無數細針輕輕扎過。肖晨腳下的青磚已覆了一層薄霜,踩上去微微發滑。
換作尋常三境武者,光是這股寒氣就能讓其血脈凝滯,但對他來說,這點寒意甚至不夠讓體內的真元自動護主。
劍鋒未至,銳利的寒氣已逼至眉心。
肖晨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
然而花襲月眼中並無慌亂。她甚至沒有回頭,腰肢猛然發力擰轉,手中長劍藉著旋身之勢,化作一道冰冷的半月弧光,精準無比地向後方盲斬而出!
“叮——”
一聲清越的金鐵交擊聲驟然響起。
肖晨不知何時已抽出兵刃,輕描淡寫地架開了這凌厲的一擊。
兩道人影在氣勁的交錯中一觸即分,重新拉開三步的距離。
地上多了一道被花襲月劍氣掃出的半圓弧冰痕,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落地後長劍立刻收回身前,橫在胸口,擺出防禦的架勢,她盯著肖晨,眼底終於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
“你的身法很快。”花襲月聲音清冷。
肖晨笑了笑:“師姐的反應也不慢。”
“那就好好切磋一下吧。”花襲月深深吸了口氣,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明明是盛夏午後,卻憑空出現一陣陣刺骨的寒風,緊跟著有細碎的雪粒從半空飄落。
不過眨眼功夫,雪粒便成了漫天飛雪。周遭年輕弟子先還強撐,不過數息,積雪便沒過了腳面,冰寒順著鞋幫往骨頭縫裡鑽,眾人忍不住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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