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
那個最先開口的青袍主事嗤笑一聲，接過話頭：“怕是連腦袋都保不住。”
幾個人聲音壓得雖低，但廣場太安靜了，那幾句冷嘲熱諷像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盪開，周圍幾排官員的嘴角都微微翹了起來。
他們等著看。
看著肖晨走過來，看著他聽到這些話，看著他是什麼反應——是臉色發白、腳步發虛，還是假裝沒聽見、低頭走過去？
那個青袍主事還在扭頭和旁邊的人說話：“……一個冷宮出來的，能有什麼見識？仗著有幾分蠻力就——”
“砰。”
一聲悶響。他的視線還沒轉回來，胸口已經捱了一腳。
整個人像被一頭從側面撞上的牛頂飛出去，後背砸在身後的同僚身上，又帶著那個人一起摔在地上，兩人滾作一團，官帽滾出去老遠，在地上打了個轉才停住。
周圍瞬間安靜了。
不只是他們這一小片，方圓十幾丈內的官員全都愣住了，嘴巴張著，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裡。
摔在地上的主事掙扎著抬頭，胸口火辣辣地疼，滿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肖晨：“你——你幹什麼？！”
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個冷宮出身的小侍衛，竟然當著幾百號官員的面公然動手打人！
這一嗓子喊醒了周圍的人。
“太猖狂了！”
“無法無天！目無朝綱！”
“來人！快來人！把他拿下！”
幾個穿著武官袍服的官員對視一眼，同時跨出一步，真氣已經開始在經脈中流轉，袖子無風自動，正準備要出手拿下肖晨的時候。
肖晨幽幽地開了口：“怎麼？”
“我身為禁軍百戶，這位在隊中喧譁、出言不遜，擾亂列隊秩序——我按規定維持一下秩序，各位大人……”
他抬起眼，目光從那幾個跨出腳步的武官臉上一一掃過。
“有意見？”
那幾個跨步出來的武官，腳懸在半空，落下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他們當然知道肖晨這是強詞奪理。什麼維持秩序？誰不知道他就是藉機發作！可問題是——
肖晨確實是禁軍百戶。
動手？他剛剛當著幾百人的面踹飛了一個文官，明顯不怕事。
那幾個武官的腳，最終還是落了下來——落回了原位。
一個絡腮鬍武官咬著牙，手指捏得咯咯響，好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也不用猖狂！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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