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夢。
是棲梧的夢，她能看見一切，卻碰不到任何人。
遠處傳來震耳龍吟。
十幾頭巨龍盤旋在雲層下方，吐出的火焰猶如赤色河流，一次次澆向飛鳥族防線。
青羽軍已經守了七天。
能飛上天空的戰士越來越少。
有些鳥獸只剩一側翅膀，依舊用爪子抓著長矛，從山崖躍下，與巨龍撞在一起。
灰羽鷹獸胸腹被龍爪撕開，拖著血線落向山谷。
那隻總愛抱怨棲梧飛得太招搖的雕獸，用殘破羽翼接住了他。
兩隻鳥一同撞進廢墟。
再也沒有飛起來。
姜枝呼吸發緊，急忙跑過去。
“起來！”
“快起來啊！”
她伸手想搬開斷木，手掌卻從木頭中穿過。
灰羽鷹獸躺在碎石間，胸膛已經停止起伏。
雕獸擋在他身上，寬闊翅膀燒得只剩焦黑骨架，爪中依舊攥著青羽軍的旗。
那面旗被血染透。
火焰燒過旗角，九羽圖騰一點點化為灰燼。
姜枝站在旁邊，什麼也做不了。
天空忽然傳來號角。
她抬起頭，看見棲梧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九根主羽只剩七根完整。
左翼被龍炎燒傷，赤紅羽毛大片脫落，露出焦黑傷痕。長刃捲了口，肩上插著一截斷箭，粉色短髮被血黏在臉側。
他依舊飛在所有人最前方。
青羽軍跟著他衝向龍群。
數百隻飛鳥鋪滿天空，像一片逆著火焰奔湧的雲。
龍群被逼退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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