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是好好一個大學生,白白淨淨,後來和王嘯往死裡打架,胸口落了兩條疤痕,前不久遭遇持刀歹徒,身上的傷變得更多。
她扒拉他的肩膀,要看看他後背的傷。
他無奈道:“挽挽,你畫背面還是正面?”
唐挽鬆開他的肩膀,盯著他:“兩面都畫,你現在給我看看。”
“不好看。”他低聲道。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手指按了一下他的唇,緩緩道:“為什麼不敢給我看,之前親我不是很大膽的嗎?”
他目光下移,落到她的紅唇上,她沒有塗口紅,本身已經足夠嫣紅了,抿緊的時候,有種嬌媚又驕矜的姿態。
他喉結滾動,移開目光,“我的勇氣可能在那時都花光了。”
她聽了反而嬌笑出聲:“這樣啊,那後來怎麼又有勇氣想和我重新來過?”
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用力點了兩下:“你還只是個追求者,現在是我的模特,得好好聽我的話。”
“是。”他笑起來,握著她的指尖,握了一下就放開,轉過了身。
唐挽如願看見他的傷口,之前那幾個血窟窿都癒合了,傷疤看著比較猙獰,宛如幾個蜈蚣嵌在肉裡,著實嚇人。
她碰了碰,對他道:“好難看。”
“叫你別看了。”
她俯身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從後面靠近他,側頭淺笑,聲音很柔軟:“我想看到它們變成粉色的,你要快點養好傷。”
他心底一柔,“我都聽你的。”
接下來是他做模特的時間,他以前很喜歡給她做模特,因為她畫著他,眼裡就全是他。
現在的他對她不再是單純的心動,而是帶有時間沉澱的痴迷,滿心滿眼都是她。
傍晚收畫的時候,沈庭路過一架罩著白布的畫架,不慎讓它移了一點點,他想把它擺好,白布的一角就落了下來。
這幅畫露出冰山一角,大面積的黑色打底,鮮紅如血的雨滴鋪陳,雜亂無章,直叫人心口發悶。
他回頭看一眼唐挽,她坐在傍晚的餘暉裡,眼眸清澈如水。
他小心地蓋好白布,將這畫重新塵封。
唐挽按著他的襯衫和外套,撐著下巴看向他:“你什麼時候換藥?”
“傷口在癒合,不用經常換藥了。”
她噢了一聲,把他的衣服丟給他:“那你穿上吧。”
就在他扣上襯衫的扣子時,畫室的大門咔噠一聲,從外面開啟。
兩人同時看去,就見到一臉鐵青的姜瀾芳。
唐挽冷下臉:“媽,能不能敲門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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