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眨了一下眼睛:“盛公子?”
盛池回過神,咳了咳,“唐小姐,我們這裡不這麼稱呼人。”
她連忙點點頭,“我記起來了,應該叫先生。”
盛池輕笑了一下:“叫我盛池就可以了,池塘的池,你先去洗漱吧,我來做早餐。”
秉承著不給他添麻煩的心思,她乖得很,乖乖去洗漱了。
她昨晚看完了影片,知道該怎麼用這些東西,很快收拾好自己,去廚房幫他的忙。
千年之後的今天,早已沒有什麼君子遠庖廚的說法了,但她親眼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圍著黑白圍裙,低頭認真地洗著菜時,還是挺有割裂感的。
她盯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看了一會兒,他就在這時偏頭,對她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她才發現他其實有一雙極為深邃幽黑的眼睛,不笑的時候,神色淺淡又涼薄,微微挑眉的時候,卻有幾分不羈。
他看著真的不像個好人,反而有點壞。他從小經歷了很多事,漸漸養成了不好惹的氣場,沒什麼人敢主動招惹他。
後來他過得好了,收斂了許多,氣質裡多出幾分遊刃有餘和漫不經心,給他這個人形成獨特的魅力。
唐挽面對他疑惑的眼神,彎唇笑了笑,柔聲道:“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盛池:“或許你可以暫時接替我的洗菜池,然後我就可以開火了。”
唐挽點點頭,還真來替他洗菜,他睨她一眼,看著她那明顯沒做過粗活的手指放進水裡,淺笑道:“你是真不怕我。”
她歪了歪頭:“盛先生有什麼讓人害怕的嗎?”
盛池這下是真笑出聲了,一聲短促的笑從喉嚨發出,他盯著她:“等會兒我帶你出門,把你賣掉,你這也不怕?”
唐挽配合地露出幾分不安,小心地望他一眼:“可我不值什麼錢的。”
盛池臉上的笑容愈發擴大,他率先落敗:“行了,不和你說笑了,我等會兒帶你出門,是帶你去商場,我叫了我表妹來陪你買衣服。”
他快要高考的表妹許悅歡,是唯一一個知道他能力的人,他對她解釋起唐挽的由來,簡單得很,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吃早餐的時候她忍不住多吃了一點,讚道:“盛先生要是開飯館,一定賺得盆滿缽滿。”
盛池:“唐小姐真是一語中的,我確實是個開餐館的。”
她眼睛亮了亮:“果真是這樣,那盛先生的餐館定然生意興隆吧?”
“還好,說得過去。”
只是很簡單的一個早上過去,他們距離近了不少,算是普通朋友吧。
現在他要帶她出門了,智慧門鎖一開啟,撲面而來就是一股熱騰騰的熱氣。
熱,還是熱,唐挽開始犯困,恍恍惚惚地跟著他走,被熱蔫的眼睫毛耷拉下來遮著明媚的眼睛,低垂的視線看見他戴著手錶的左手插進了兜裡。
不同於古人的揹著手,這樣插著兜彷彿是現代人的標配,就還怪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