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沉默半晌,像是在走神,眸中空落落的黯淡。
直到走到車子旁,楚湛拉開車門,她才抬眼望向他,輕聲道:“之前我和江渡的事,是我有錯在先,現在他變成這樣,也有我的原因。”
楚湛卻不贊同,語氣低嘆:“挽挽怎麼可能有錯,錯全在他自己,從他追求你的那時候開始,就全是他自找的了。”
他從來不認為她有錯,他太瞭解她了,她可愛溫軟善良,罵人連一句髒話都不會說,急了的時候只會說神經病、瘋子,笨蛋。
她從來沒去招惹誰,那些人找上門,所有後果就都是他們自找的了。
唐挽被安慰得好受了一些,眼睛恢復些許微光,楚湛笑著扶住她的肩:“我們回家吧。”
街上的車不多,車一路開得平穩,加上離南苑小區本來就不遠,他們很快到了家。
楚家的家庭醫生已經在裡面等候,吳醫生對唐挽的身體情況很瞭解,看過她這幾天吃的感冒藥,再對她診療一番,道:“唐小姐最好不要繼續吃西藥,吃中藥慢慢來吧,兩三天能好全。”
次日,唐挽正常上課,課間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就發現自己桌面上放了一個圓形的小飯盒。
她掃一眼周圍,選擇戳戳隔一個過道的同學:“小筠,這是誰的?是不是放錯了。”
小筠捂著嘴湊在她耳邊道:“江渡進來放的,應該就是給你的。”
唐挽頭都快大了,默默地把書移到旁邊的座位,但卻發現書本下壓著的卡片。
上面是江渡的字跡:“昨天聽出寶寶感冒了,嗓子都還啞著,我做了一碗藥粥,對感冒很有用的。”
唐挽沒看完,把卡片面朝下翻在桌上。
上完課的時候,她沒有拿走飯盒,原封不動地放在那。
這教室等會兒還有課,坐這個位置的學生疑惑地盯著飯盒,以為是誰拿來佔座的,只好換個位置。
直到有人翻開了卡片,眼睛八卦地亮了起來。
字很好看,應該是男生的。
嘖嘖,還叫寶寶,真肉麻。
這是上節課的人沒拿走吧,發給牆牆讓失主認領一下。
體貼的各位同學拍了張照,正準備發給表白牆,一個高挑清瘦的身影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側。
他們嗬的一聲,嚇得彈跳起來。
江渡聲音低落,沒有起伏,像一潭死水:“抱歉。”
他低著頭,髮絲遮掩著他的眉眼,但難掩神情的落寞。
那雙蒼白修長的手指捧起了淡粉色的保溫小飯盒,拿起卡片,轉身離開。
他走後,幾個學生面面相覷,“這是……醫學院的江渡吧?”
“是他,他前幾天就交流學習回來了。”
“那東西就是給唐挽的咯,唐挽不是有男朋友了嗎,他這是撬牆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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