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陸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叔叔?這是親叔叔嗎?”
沈廷早就出去了,唐挽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不太喜歡喝,就放在了一邊,“他對我來說就是親叔叔。”
陸野面容又僵硬了,一個楚湛還不夠,怎麼又有一個沒血緣的親人。
唐挽要睡了,和他說聲再見,他卻道:“挽挽,明天見可以嗎?”
唐挽點頭,掛了電話。
第二天,她就該去學校了,吃完早餐,她從衣帽間裡挑了一條黑色的長裙,隨便用抓夾夾起頭髮,再穿一雙黑色的小皮鞋,就可以出發了。
沈廷在車裡等她,她進去坐在後座的右側,左側是沈廷,他腿上放著一個平板,那節骨分明的手指在上面輕輕點著。
車子緩緩啟動,沈廷將平板給她,隨後手指漫不經心地相交,放在腿上,“挽挽看看有喜歡的嗎?”
只見平板上顯示著禮服樣式,往右劃,有足足二十套。
沈廷給她挑選的風格全都不是公主風,而是偏冷豔,其中一套露背和高開叉令人側目,並不顯得暴露,反而因為相得益彰的寶石和立體刺繡顯得格外高貴和生人勿近。
唐挽:“就它吧。”
沈廷點頭,眉眼含笑:“挽挽穿上它,一定會非常美麗。”
轎車駛出幽靜的別墅區,開上高速公路,最後繞下大學城,放慢車速,在偌大的帝大校門口前停下。
“叔叔,那我走了。”唐挽對他揮揮手,自顧自下車。
門都還沒關上,她身側忽然籠罩了一個影子。
熟悉的氣息沒有讓她驚到,她知道是陸野,一邊關門一邊訝異地道:“你怎麼現在就來了?我還要上課呢。”
陸野滿面笑容,攬住她的肩:“我想陪你上課。”
他最後只看得見車內另一人那裁剪得體的西裝褲,和一雙修長優雅的手,手腕上的腕錶折射著神秘莫測的碎光。
陸野識貨,他看出這是一款已經絕版的男士手錶。
車裡那人似乎並不想理會他,對於他的突然出現也毫不在意,這讓陸野莫名想到了楚湛,一開始楚湛也是這樣,覺得他構不成威脅,所以持以無視的態度,骨子裡就帶著一股不知哪來的傲慢。
司機駕駛著轎車,剛要起步,後座的沈廷就忽然說:“先等等。”
司機鬆開油門,垂眼等候。
後座的右邊車窗降了下來,窗外他們站著是看不見沈廷的全貌的,只能看見他筆直的西裝褲管。
沈廷語氣平淡,對陸野道:“多謝你陪挽挽上課,但如果可以的話,學生還是應該好好學自己的專業。”
陸野默了默,怎麼說呢,就一股家長味。
他扯出一抹笑容,樂呵呵地對沈廷道:“我知道的,叔叔您放心,我的專業比較清閒,所以很有時間陪著挽挽,叔叔您是要上班了嗎?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沈廷沒什麼反應,吩咐司機可以開車了。
都沒畢業的大學生,就這點嘴皮子的本事了,他從沒放在眼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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