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抬眼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盛綏足足反應了兩秒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他笑了起來,清俊的臉上染上春日的煦陽,眉眼間裝著城市暴雨的倒影,屬於他的溫柔與危險,在這一抹笑裡淋漓盡致。
“我的錯,差點忘記了。”盛綏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寵溺著看著她,“不過是誰自己要跑出來淋溼的,連鞋子都溼了,不能怪我不抱你過去吧。”
“溼了也不要自己走!”唐挽幾乎是耍賴地說道,那雙瑩潤的杏眸執著地望著他。
盛綏只覺得心頭被她狠狠撞了一下,可愛的女友有些不安,所以在向他撒嬌,也可能是有些生氣,所以想折騰他。
身上沾著別人的血看起來是個危險分子的男人,此刻腦子空白了一瞬間,毫無反抗之力,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就已經俯身把她橫抱起來。
唐挽縮了起來,把頭埋在他頸間,血腥味、雨水打溼草坪給空氣帶來的草腥味,幾乎把盛綏這個人的香氣覆蓋住了。
但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遞給她,無疑也牽動了她的心臟。
寬大的傘面可以遮住她,只不過風雨飄搖著,胡亂飄飛的雨四面八方地打來,傘其實也是讓自己不從頭到尾被澆個遍而已。
“車裡有血的味道。”盛綏提醒她,為了儘早趕過來,當然是沒時間換車來接她的。
警方一半在醫院收尾,封鎖現場和收集痕跡,一半押送犯人回局裡,也在等他們過去。
到了副座旁,唐挽伸手拉開車門,盛綏就小心地把她放了進去,俯身的時候順帶看了一下她從他這沾到的血跡,還有檢查鞋子的淋溼程度。
看了之後,男人更加無奈了:“完全溼了。”
唐挽縮了縮腳,“那裡的水都沒過鞋子了嘛。”
盛綏笑道:“所以不能怪你是嗎?”
“嗯。”唐挽回視著他。
盛綏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莫名的,很想現在把她撈出來,按在車門上,把這個能控制他心跳的女人擁在懷裡,親吻她的眼睛和紅唇。
唉,盛綏為現在不能這麼做而嘆了口氣,撐著傘對走來的刑警道:“我們現在就去公安局。”
刑警對他點點頭:“麻煩你了。”
有兩個上了後座,可以說是繼續配合行動,也可以說是這一程的保護,而其餘兩個分配了這一行動的新任務,就不一路了。
雷暴雨讓路面積滿了水,最深的地方高到了輪胎的一半。
路上的司機行駛得更加小心,於是不約而同開得比較慢。
盛綏等著紅綠燈,車裡的空氣不太好,他決定要把這臺車子換掉,以後都不開了。
終於到了公安局,他們走進去,盛綏帶唐挽去休息室,詢問女警要了一雙一次性拖鞋,還有一個乾淨的大毛巾,披在她身上。
“不要,好熱。”
盛綏盯著她看了兩秒,“好吧。”
唐挽戳了戳他:“醫生應該快來了吧,快檢查一下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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