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現在他是什麼樣子嗎?眼尾泛紅,溼潤的水珠沾在鴉羽般的眼睫上,水光粼粼,唇瓣微張,很好親也很好欺負的樣子……
唐挽歪頭,忍不住發問:“相公真的沒有在誘惑我嗎?”
“沒有。”裴舟眼睫顫動了一下。
唐挽輕哼一聲,俯下身,和他額頭相抵,用力親了親他的唇。
“我才不會被傳染,所以就要!”
裴舟語氣帶上笑意:“娘子也想要喝加了黃連和阿膠的藥湯嗎?”
唐挽被這一聲磁性的“娘子”叫軟了骨頭,嗚咽一下就放棄掙扎地靠到了他身上,把腦袋埋在他頸窩。
裴舟撐不住睏意,幾個呼吸後睡著了。
唐挽慢吞吞地起身走出去。
忙活一晚上的烏影已經搞定了要辦的事,她點名要的髒東西已經被他抓過來。
那是一隻裝在玻璃瓶裡的黑色蜘蛛。
複數毛茸茸的腿扒在瓶中爬來爬去,質地一般般的玻璃不夠透亮,瑕疵很多,卻不妨礙它可怖的模樣顯現在眼中。
絲絲縷縷的白色的絲線由它身上延伸,在密閉的瓶口試探來試探去。
“你以為你現在面見的是誰?還不恭恭敬敬地趴下來跪拜!”烏影見它不收斂,厲聲呵斥著它。
“嚶嚶。”微弱的聲響傳出來,黑蜘蛛爬到瓶底趴伏下來。
唐挽拿過瓶子,劣質的色澤在她素白如玉的手指上更像個垃圾了。
不用她親自盤問,烏影就把所有事彙報給她。
這隻蜘蛛妖曾經在洞中修煉,有一大群兄弟姐妹,在多年前被一個老道士掏了家,所有蜘蛛妖都被抓起來裝在瓶子裡。
它們修為不足,完全不是對手,法術也只是普通的傷害。
老道士透過高價販賣這些“能夠許願”的瓶子給富商,大肆斂財。
為了哄騙富商把自己放出去,蜘蛛妖通常會滿足他們的心願。
而被販賣到韋老爺手上後,對方的願望就是折磨胡家人。
之所以不對韋老爺下手,是怕有門道的韋老爺找人把它給滅了。
之後怎樣對胡家小孫子施加法術,過程怎麼樣,唐挽都不想知道,就讓烏影省略掉。
她晃了晃瓶子,裡面的小東西可憐兮兮地縮成一團,學著烏影的樣子叫她“娘娘”。
“這麼弱,難怪我沒注意到。”唐挽隨口道,“你想變得強大嗎?”
蜘蛛妖複數的眼睛睜開,渴望地看著她:“求娘娘賞賜。”
“得到力量之後,要立刻殺了韋老爺哦,慢了一點點,都沒資格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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