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往外走了兩步,手掌就被她握緊了。
回頭一看,才發現她腳步未曾動過。
她正抬頭望著他,清凌凌的眸光彷彿散落的星辰般明亮,也如明鏡般透徹:“方才有其餘人來過嗎,相公。”
裴舟微頓,認真看著她:“沒有,怎麼了?”
“這樣嗎。”唐挽彎了彎眸子,“沒什麼,走吧。”
三道人影接連消失,在厚重的雨簾裡三兩下就不見了。
————
夜晚。
遠離祉蘭鎮的地方,他們安頓下來,不久後,其餘人由花春辰接引過來。
方景佑累得直喘氣,喘了兩口就上前緊張地問:“師父,夫子,一切可還好?”
唐挽已經換了一身暖洋洋的襖裙,嬌媚的臉龐神采飛揚:“當然。”
“不愧是師父和夫子。”男孩也很高興,徹底鬆一口氣。
烏影在一旁彙報:“雷雲遲遲不散去,狐大仙也不走,小的遠遠聽見,她告訴捉妖師西煞透過移魂逃走,正是受到重創之時,只要能將他找出來,一個捉妖師世家圍剿,是能夠將他除掉的。”
“捉妖師們很是高興,但他們的師父似乎不太樂意,只吵吵嚷嚷著要喝酒,其餘徒弟覺得很丟臉,連連給狐大仙賠禮道歉。”
方景佑耳力沒有烏影好,這會兒聽見這番話覺得很搞笑,“哈哈哈哈哈哈,那個老頭子故意的吧。”
烏影道:“狐大仙應該是不打算出手,所以才說他們一個世家的人可以剿滅西煞,而那位師父或許是不想讓自己的徒弟全部摺進去,才這番做派吧。”
後來狐大仙只是看了老頭子一眼,就拂袖而去。
唐挽聽了事情經過,回想著最初抵達的捉妖師族徽,眨了眨眼,對裴舟道:“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能解開詛咒了。”
裴舟還是不太敢讓唐挽看他的眼睛,聞言笑了一下。
唐挽一手示意其餘人離開,另一手勾起裴舟的下巴。
“不要難過嘛,不過區區蛇瞳而已。”
裴舟看向她,“挽挽很討厭蛇不是嗎?”
唐挽嗯了一聲,“是很討厭,我保證不會讓你變成蛇。”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眼尾,看著他展露笑顏,歪頭一笑:“不難過了?”
裴舟輕聲道:“嗯,也不擔心了,無論如何都會有辦法的。”
唐挽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傾身靠近,和他呼吸相纏。
但她的吻並沒有落下,沐浴過後馥郁的香瀰漫在空氣裡,從髮絲間飄出來,帶著蠱惑人心的迷離。
裴舟親了她一下,攬著她的腰,乾脆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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