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沉默片刻,【不會的,有特殊情形。】
它這是變得寡言少語了,唐挽:【只有特殊情形下不附帶?】
099:【……是的。】
有幾個被那人收走靈魂的世界裡,即為特殊情形,但它才不會告訴宿主。
第二天是週六,唐挽想要支開秦衡,再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召出【道侶】。
正巧秦衡今天要去公司辦事,秦父讓他陪著去一場商業談判,正好能分開。
秦衡換好西裝,出門前對唐挽道:“到家了記得和我說一聲。”
唐挽的藉口就是回家玩,她甜甜地應聲:“知道啦。”
秦衡走了,唐挽換上一套厚實的呢子裙,外裹一件羊絨大衣,出門去了。
她昨晚想了很久,應該在什麼地點召他出來,首先就是不能有攝象頭,大變活人什麼的使不得,其次也不能定在陰暗的小巷子裡,這太沒禮貌了,得是一個得體點但又不能是公共場合的地方,想來想去,最終定在了自己名下的一棟別墅裡。
這棟別墅地處京市的邊緣,沒安監控,四面空曠沒有掩體,採光很好,都是單向玻璃,通透寬敞,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過來打掃衛生,因此她走進去裡面還是一塵不染的,桌面擺著的鮮花都還鮮豔欲滴。
她把見面禮放在茶几上,再親自泡了一壺熱茶,做好準備,點選了【道侶】。
和想象中“白光一閃,一人緩緩顯現”完全不同,而是十分平淡的,空氣都無波動,一個高大的人影直接出現在她對面。
暖色調的地毯和同色調的沙發,一切都是溫暖的,而他的出現,卻宛如冬日裡下著雪的清晨,或注入墨水的一輪血月,突兀而殘忍地毀壞了柔和的一切。
他的黑髮長及腰間,如同傾瀉的瀑布,與這極致的漆黑相反,他的皮膚尤為蒼白,卻不顯病態,只透著毒蛇般的陰戾和與生俱來的危險,讓人不寒而慄。
唐挽從沒見過這種氣質的人,也該覺得害怕的。
可她只是怔住了,茫然的情緒剎那間淹沒了她,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自己又是誰。
明亮的杏眸倒映著他,逐漸模糊起來,看不清他的模樣。
她無意識地張了張嘴,發出了聲音卻碎得不成聲。
她好象自己介紹了一下,告訴他,她叫唐挽。
下一刻,男人俯身捧住了她的臉,一片溼潤,她後知後覺自己竟然淚流滿面。
男人注視了她一會兒,毫不避諱地吻上她的眼睛。
和他冰冷的手掌不同,他的吻是溫熱的,舔舐她的淚水時亦是輕緩又溫柔,象是這麼做過無數次。
閉眼的這一刻,模糊的記憶碎片式地閃現。
高天的廟宇,飛天而過的仙鶴,與永不見陽光的永夜之境。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他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也讓本就模糊的片段逐漸消失。
“君鐸。”他認真告訴她,“我是君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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