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忱則是笑了出來,心情輕鬆了點,笑聲和心臟一樣在胸口裡震動:“不是吧挽挽,聽到我這麼說就覺得不該問我嗎,臉上寫滿了後悔啊。”
唐挽閉了閉眼,有氣無力地道:“沒有的事……進去看看吧。”
買藥當然是給剛打了架的大外甥買的,創可貼紅花油消炎藥,陸忱在旁邊挑,唐挽也挑了個好用的放進藥籃子裡。
她想了想還是說道:“總不能讓他一直打架吧。”
藥店裡很安靜,陸忱聲音也很輕:“我不知道他打過幾次,他每次都會收拾好自己才回家,這次就徹底解決吧。”
他轉而道:“在飯店沒有吃飯嗎?”
“我在家吃過了。”
“不會又是速食吧。”他語氣篤定。
唐挽也有了一點大外甥強撐的神態,“那怎麼了,蒸一下就能吃了。”
“那我猜猜,是麵包之類的。”
“唔,是饅頭。”
他們邊說話邊挑完了藥品,交談和緩又平靜,彷彿中間沒有隔著誰不辭而別的六年,也沒有誰再也無法撥通的電話和沒能傳達的解釋。
付了錢,他們離開這條街。
拐幾個彎,就能到更寬闊的路面,縣城說大也大不到哪去,菜市場附近住宿比較好的也就那點地方。
“到了。”唐挽朝他伸出手,示意他還她菜。
陸忱忍不住問:“你住得慣嗎?這裡的窗戶都是普通的推拉窗,隔音不太好。”
“也還行,哪裡都一樣。”唐挽抬頭望了望這棟六層房屋。
陸忱看著她的側臉,光是看著都覺得失神。
腦海裡彷彿灌入了絢麗得出奇的色彩,填充那片空茫,讓人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的聲音也溫柔得不像話,“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唐挽垂了垂眸,“挺累的,最近才算放鬆下來。”
陸忱見不得她低落,偏偏又不能像以前一樣逗她笑,揪痛的心尖都蜷縮起來。
他只能輕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嗯。”
見她真的要走了,陸忱捏緊的指尖摸到堅硬的手機外殼,沒辦法忍耐下去,叫住了她:“挽挽,我可以加你嗎?”
唐挽停住腳步,遲疑地扭頭看他。
陸忱說了出來反而膽子更大了,他專注地看著她,認真道:“有些話隔了很久,但還是想和你說,你所有聯絡方式都換了,我……”
“陸忱。”唐挽時隔多年第一次再叫他的名字,是為了打斷他的話,一雙杏眸沒再避讓地直視他,“我還不想聽你說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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