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忱撫上她的長髮,“我說了吧,能遇到你就是很幸運。我現在已經還清了債,想開租車行,先搶佔縣裡的市場,再開去榕城,還要把林燦陽帶去榕城讀高中,所以留給我的只剩一年時間。我看過了,榕城的網約車還沒海市的規模那麼大,我不和網約車平臺爭使用者,只爭租車市場,還有機會。”
春峰縣上級城市就是榕城,那是和江城同為沅省中的大城市。
陸忱有好好地考察過,時間也很緊迫。
唐挽眉心蹙起,鬆開他的腰,想從他懷裡出去。
陸忱不肯放人,還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瞭然地道:“挽挽在擔心那個人會再次破壞我創業嗎?”
唐挽低低地道:“或許我不該來春峰縣的,上次很可能就是因為我,才讓你受到那樣的針對,如果這次我的到來,又讓那個人注意到你……”
“從來都不是你的錯,挽挽。”陸忱低著頭看著她,眼裡染上笑意時像折射著微光的黑曜石,下一刻他歪了歪頭用哀求的語氣說:“抱抱我吧。”
唐挽被蠱惑了般抬手抱住他的腰,於是被他摟得更緊。
陸忱繼續道:“一直都不是你的錯,是出手的人的錯,這次我有所防備,只要中途一察覺到有任何異常,就將計就計,以免落入陷阱,正好還能順藤摸瓜。”
唐挽點了點頭,手指揪緊了他的衣服。
陸忱輕嘆道:“不準再皺眉了。”
唐挽抬起頭瞪向他。
陸忱便笑道:“像我欠了你錢一樣,不如我請你吃宵夜吧,就當還債。”
“不要說還債!”唐挽現在聽不了這個詞。
“好的。”陸忱笑意微收,定定地看著一個人時有種可怖的專注力,“其實這樣也挺可愛的。”
唐挽連忙鬆開緊皺的眉頭。
“挽挽好久沒有這樣只看著我一個人了。”陸忱忽然捧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小臉按在懷裡,留戀地蹭了蹭她的發頂,“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再久一點。”
蜷縮的心尖都因為能得到她的注視而舒展了一些,不再發出那種尖銳的刺痛。
唐挽眨了眨眼睛,“先不吃宵夜,我現在眼睛肯定還很紅,不能見人。”
他稍微鬆開她,指腹撫上她的眼尾。
是很紅的,每次只要一哭就紅得不像話,眼瞳就像是浸在水裡一樣溼潤又清透,落在他眼中美得不可思議。
他蓋住她的眼睛,“那就休息一下吧。”
閉上眼就緩和了好多,暖得犯困。
但再一次的寂靜,讓感官變得很敏銳。
她感受到他專注的視線,只覺得渾身都被一種沼澤般的觸感裹住,忍不住想要睜開眼睛。
陸忱不敢讓她看見此刻他的模樣,輕柔地用手掌擋著她的雙眼,輕聲道:“我在你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