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意給予唐挽親人長輩的關心,觀察著唐挽的神情——唐挽早入江湖,早已見識世事,真的有為她這個姨母動容嗎。
而且麗妃十分在意唐玉姬沒有告知唐挽有關復國的事。
唐玉姬為何不告訴唐挽,是生了二心嗎?還忠於她嗎?
現在唐挽已經長大,她又該如何向唐挽灌輸仇恨,灌輸復國大業?
還是就這般,就讓唐挽什麼也不知道,只用親情捆住她,讓她為他們辦事?
麗妃心中百轉千回。
唐挽控制著,有所保留地表現對姨母的崇敬和親近,擦了擦眼淚,輕聲道:“姨母不用替我出頭教訓父親,我不願他們知道我離開了田莊、拜師學醫之事,他們若是知道了,甚至是京城之人都知道了,那恐怕……就有數不清的麻煩等著我了。”
麗妃:“可是姨母想要認回你,求聖上封你為縣主。”
唐挽感動地看著她,最終還是搖搖頭:“不必了,我能與姨母私底下相認,就知足了。”
“我可憐的孩子……”麗妃又抱住了她,哭自己不能光明正大地認回她,也不能替她出頭。
————
另一邊的殷澈和他們分開後,走在繁華的朱雀街上,忽然有點後悔沒帶川烏他們出來。
或許該去信神秘谷,讓川烏和白降來京城一趟。
他很快到了地方,腳步一轉,走進了達官貴人住的平康坊街。
青石板上,商販的叫賣逐漸遠去,寬敞的街道只剩下馬車行駛的噠噠聲,行人從這裡走過,都不會多加張望。
平舒侯府的硃紅色大門是開著的,殷澈走上臺階,被一左一右兩個看門小廝攔住。
“這位貴人可是來拜訪我們侯爺的,可有拜帖?”
殷澈抬眼望著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對他們道:“去通傳吧,就說殷澈回來了。”
“殷……”兩個小廝反應過來後,趕忙放行,跑去通報。
一時間,侯府不少人都被驚動了。
在書房看著文書頭疼的平舒侯爺,還有在練射箭的幾個公子,他們面色各異,有的欣喜,有的咬牙,朝著前廳而去。
“澈兒!”平舒侯看見坐在前廳的殷澈,一張老臉充滿笑容,“上次我不是說過嗎,回來要提前知會一聲,為父好備上酒菜!”
殷澈淺笑著:“不必這麼興師動眾。”
結果還是興師動眾了,前廳很快又來了殷澈的兄弟們,對著他一陣噓寒問暖。
各色的目光落在殷澈身上,他們簡直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殷澈……
殷澈上次回來,似乎是幾年前呢。
如今他已不再是少時的模樣,他的身量比以前更加頎長,眉目間籠罩的慈悲更甚,更加溫潤如玉,讓人見之忘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