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字眼,閻羅愁一個激靈清醒了點。
伸著耳朵聽了半晌,他呆若木雞,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兩個逆徒要成親了?竟然連師父都不告知一聲,豈有此理!
他可等著兩個逆徒拜天地的時候給他磕頭呢。
閻羅愁精神抖擻地站起來,腳尖一點,消失在原地。
唐挽蹲在藥田裡觀察新種沒多久的植株時,天邊就飛來一大團黑影。
她熟練地左右倒騰腳步,避開了師父,然後就聽見他咋咋呼呼的叫喊。
“你們要成親了?!為師還沒給你準備嫁妝呢,臭小子的聘禮下了嗎,日子定在了哪一日?……”
唐挽晃晃手:“師父打住,聘禮和嫁妝什麼的不用了,我和師兄不那麼麻煩。”
“什麼?那嫁衣紅蓋頭呢,拜堂呢?都不準備嗎?”
“這些還是有的。”
閻羅愁喜極而泣:“太好了,那為師也去準備準備。”
唐挽環起胳膊,睨著他:“師父暴露了自己的意圖呢。”
“師父養大你們也不容易,你們給為師磕個頭,為師會為你們高興的。”
唐挽看著他誇張地抹眼淚,撲哧一笑,笑彎了的眉眼裡好似閃爍著星辰般,專注地看著他浮誇的外表下真正淡漠的內裡:“當然了師父,我和師兄肯定會磕頭的,您對我們來說既是師父又是父親嘛。”
閻羅愁放下了胳膊,清明的眼睛看向她:“說這種話……還不是連成親了都不告訴為師。”
唐挽癟了癟嘴:“是師父一直沒去聯絡點。”
閻羅愁哼哼兩聲。
唐挽揚起幾分淺笑,看著他好像在看很多年前的那一日:“我是說真的,那一日若不是師父帶我走,就不會有今日的我,我一直很感激您。”
她話音未落,閻羅愁就按住了她的腦袋,摸了一下就放開了:“好了,為師可聽不得這種話。”
他揹著手溜溜達達地走到殷澈的藥廬外邊,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
殷澈在把蛇放上藤架,側目投來一眼:“師父是聽見風聲回來的?”
閻羅愁見他眉目舒朗,一派好心情的樣子,不由也笑了笑:“是啊,一轉眼竟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們從矮矮的小冬瓜變成了高瘦的長冬瓜,好像就一眨眼的事。”
他在外面可聽說了他們的事,太子登基,麗妃蕭晟昊身死,望月宮被清剿,樣樣都沒唐挽和殷澈的身影,卻事事都和他們有關。
他們真做到了,再次見面就到了他們成親的時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殷澈笑道:“師父在說什麼煽情的話呢,我可聽不得這種話。”
閻羅愁:……好像似曾相識。
殷澈按住藤架上的一條蛇,把一個敞口碗放過去,蛇張口滴落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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