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啊……什麼聽我的……”唐挽不太自在地撇開眼。
沈臨似乎想說話,唐挽連忙轉移話題:“衣袖再卷高點,我看看還有沒有傷口。”
沈臨沒敢告訴她,他的左腿上還有一大片更猙獰的傷。
他只是照做,外套脫下,把內搭的袖子撩到最高。
靠近肩膀的上臂也很密密的摩擦面破潰,唐挽蹙著眉,屏息凝神地給他塗了藥。
溼潤的藥水覆蓋在上面,她下意識給吹了吹,快點幹就能快點讓他把衣服穿回去了。
沈臨咬緊了牙關,但肌肉還是禁不住地瑟縮了起來,受不了這樣溫柔的微風刺激,一縮一張著。
好、好瑟啊……唐挽紅著臉退開了一些。
她小聲道:“要等藥水幹了才能放下袖子。”
“好。”
唐挽:“那個,等下先和我去食堂吃飯,然後你再吃藥。”
“好。”
唐挽扒拉裝著藥的塑膠袋:“有退燒藥、消炎藥,還有活血化瘀的藥。”
等了一會兒,眼看著藥水幹了,袖子放下,沈臨穿上外套,和她去食堂。
和她走在一起,慢慢地走著,沈臨甚至聞得見她身上傳來的細微淺香。
這是第二次和她一起吃飯了。
沈臨今天吃得很清淡,唐挽給他打了一杯熱水。
“飯後半小時再吃藥比較好,你現在感覺怎樣,頭很暈嗎?”
“不暈……你要等我半小時嗎?”
唐挽:“對啊,我現在沒什麼事做。”
“你今天穿得很漂亮,我以為你有別的事要做。”沈臨不太敢仔細看她的穿搭,本就因為發燒而潮紅的臉更紅了幾分。
“哪有很漂亮,和我平時也差不多。”
氣氛又有點拐到某種範疇裡了,尤其是沈臨忽然問她:“我有空的時候,可以去上你的課嗎?”
唐挽抿了抿唇,“沅市大學很開放的,你想進來就可以進來,當然也可以進教室嘛。”
“我其實想,能不能和你一起上課?”沈臨用那雙發燒時帶著血絲卻格外水潤的黑眸注視著她,令人豔羨的眼睫毛微微輕顫著,好像說這話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那般。
唐挽敢確定現在自己臉上一定紅得不像話,不然為什麼會在沈臨那雙眼睛裡看見一個快熟透的番茄。
她用微涼的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低著頭輕聲道:“可以的吧。”
她懷疑沈臨就是因為發燒了腦子不清醒了,所以才比平時大膽冒進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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