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松呵斥他:“這你也信?馮家的事你看不明白嗎?分明是有人整他們,再加上、”聲音壓低,“再加上上頭也有意整治,才會……”
周正晨緊緊抓住周景松的手臂,瞪大眼睛:“哥,你根本沒見到馮澍在牢裡的樣子,所以你才不怕!可是我見到了,我怕啊!!他整個人……據說是在公安抓人之前登船逃走,結果到了海上船出了問題,他掉進海里被鯊魚咬掉了半邊身子……”
“他身上纏滿繃帶,乾乾癟癟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有多恐怖!”
周正晨歇斯底里地吼了一會兒,又疑神疑鬼地看著周圍,“還有,我們家一定是有什麼問題,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們!”
周景松也渾身發涼,不再說話。
而周正晨自從見過馮澍的樣子之後就好像三魂沒了七魄,這會兒開始神神叨叨地在客廳裡轉悠,翻櫃子、拖沙發、用杯子打吊燈,試圖翻找出暗中那雙“眼睛”。
入夜,周正晨縮在被子裡沒敢睡覺,燈光全開,房間亮堂堂,他就用被子包著腦袋,盯著周圍。
忽然,吊燈、檯燈、夜燈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一瞬間黑暗,周正晨幻視了馮澍可怖的模樣,發出驚恐的慘叫:“啊啊啊!!!”
全家都被他吵醒了。
周父和周景松趕到,周正晨已經嚇得昏厥。
一連幾天下來,周景松精神衰弱,開學了,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進校園,坐上校內的校車。
盯著窗外看時,一對情侶映入眼簾,熟悉的少女揚著他從沒見過的甜美笑容,正和男友走在一旁的人行道上。
沈臨幫唐挽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側頭對她笑著說著些什麼。
似乎察覺到有人正死死地盯著自己,他朝馬路上掃去一眼。
哪怕視線沒有聚焦在周景松身上,周景松還是覺得渾身僵硬。
“挽挽,你去我那邊住,你爸媽知道了嗎?”沈臨收回目光,接著剛才的話題。
唐挽目移,看著樹葉,好像那樹上的樹葉很新奇一樣,“唔——”
沈臨輕笑:“所以是不知道啊。”
唐挽忽然就理直氣壯起來:“有什麼關係嘛,你又不會欺負我。”
沈臨握緊她的手,心裡長嘆一口氣。
“挽挽,我不能每天都來陪你,如果有晚修,下課後就太晚了,就回宿舍住吧,不然不安全。”
唐挽:“晚修之後還有很多人出校買宵夜呢。”
沈臨:“嗯,說起來,我們也可以去逛夜市攤,怎麼樣?”
“好啊好啊,我知道好幾家小店,還有攤位。”
聊著天,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女寢樓下,他們該在這分開了。
唐挽拉著他的手,借力踮起腳,沈臨卻在這時低頭。
原本要落在他臉上的唇瓣,被他帶著點春風涼意的薄唇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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