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鐵專營,這可是縣丞大人主管的事務,若是真有什麼門道,說不定自己也能跟著沾點光。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等著,我去問問。”
小門關上,陳風站在門外,心裡有些忐忑。
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小門再次開啟,門子走了出來,態度比剛才客氣了些:“跟我來吧,大人願意見你。”
“不過,你說話可得小心點,要是胡言亂語,小心扒了你的皮!”
“多謝小哥提醒。”陳風暗鬆一口氣,跟著門子穿過前院,來到一處偏廳。
偏廳陳設簡潔卻不失雅緻,太師椅,八仙桌都是上好的木料,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顯出主人的身份。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身著常服,面容微胖,留著短鬚,正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品著。
他便是陽穀縣丞李綱。
李綱抬眼皮掃了陳風一眼,見他只是個年輕的布衣書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語氣平淡:“你就是陳風?聽門子說,你有鹽利之事要報?”
“學生陳風,拜見縣丞大人。”陳風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正是。”
李綱放下茶碗,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審視的目光:“哦?陽穀縣的鹽務,一向由官府專營,市面上的官鹽,也都有定數。”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懷疑和居高臨下,“你一個普通百姓,能有什麼鹽利之事?”
陳風知道,空口白話難以取信於人。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小瓷罐,雙手奉上:“大人明鑑,學生並非妄言,學生偶然得到一種提煉粗鹽之法,所得之鹽,遠勝市面官鹽。”
“此物,學生稱之為雪鹽,特來獻與大人過目。”
李綱的目光落在那個普通的瓷罐上,眉頭微皺。
提煉粗鹽?這小子莫不是在故弄玄虛?市面上的鹽販子,誰不知道粗鹽提純難如登天?他有些不耐煩:“故弄玄虛,本官公務繁忙,沒時間看你這些......”
“大人不妨一看。”陳風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卻依舊恭敬,“此鹽色白如雪,味純無苦,只需少許,便可知其不凡,若學生所言有虛,甘願受罰。”
見陳風如此篤定,李綱心中倒生出幾分好奇。
他示意旁邊的僕人接過瓷罐。
僕人開啟罐蓋,一股純淨的氣息撲面而來,罐內潔白細膩的粉末,在廳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竟隱隱泛著光澤。
“咦?”李綱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往前傾了傾。
那僕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潔白的鹽,不由得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將瓷罐捧到李綱面前。
李綱的目光徹底被吸引了過去,他伸出手指,沾了一點。
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乾燥,與他平日所見的粗鹽完全不同。
他將手指湊到眼前細看,那鹽粒細小均勻,潔白無瑕,確實如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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