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看著桌上的綾羅綢緞和銀簪子,又看看緊閉的房門,站在院子裡手足無措。
良久過後,他嘆了一口氣,將桌子上的東西拿了起來,小跑著跟上還未走遠的王婆,將禮物還了回去。
王婆百般推遲不成,只得落下狠話:“如果因為這些東西拂了大官人心情的話,我是第一個倒黴的,你武大就是第二個。”
“大官人的又沒別的意思,只是體貼你賣餅不易而已。”
王婆終是沒有收下,那禮物也被武大放在了衣箱最底下。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潘金蓮提著木桶去街口的井邊打水。
初夏的午後,陽光正好,街上行人不多。
她剛打滿一桶水,準備提起來,一個輕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不是大郎娘子嗎?怎麼敢勞煩娘子親自打水?”
潘金蓮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
只見西門慶搖著灑金川扇,帶著兩個家丁,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不遠處。
他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那目光比上次更加露骨,充滿了佔有慾。
潘金蓮臉色發白,抓緊了水桶的繩子,低下頭,想要繞開他趕緊回家。
“哎,娘子別走啊。”西門慶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扇子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幾日不見,娘子越發標緻了,前幾日託王乾孃送去的薄禮,娘子可還喜歡?”
“我不懂大官人在說什麼!”潘金蓮又羞又憤,聲音帶著顫抖,“請大官人讓開!”
“嘖嘖,性子還挺烈。”西門慶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她因憤怒而泛紅的臉頰,眼中淫邪之色更濃,“我西門慶就喜歡娘子這樣的!不像那些庸脂俗粉,一點味道都沒有。”
“你......無恥!”潘金蓮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武大郎挑著空擔子,正巧從街那頭走過來,看到西門慶在和自己妻子說話,連忙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大......大官人。”武大郎看到西門慶,先是矮了三分,陪著笑臉上前,“您怎麼在這兒?”
西門慶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我道是誰,原來是大郎啊。”
“你這做丈夫的,怎麼能讓如花似玉的娘子幹這等粗活?真是暴殄天物。”
武大郎被他說得滿臉通紅,訥訥道:“是......是小的不是......”
“我看大郎娘子這身段,這模樣,合該穿金戴銀,坐在家裡享福才是。”西門慶說著,目光又轉向潘金蓮,故意提高了聲音,“娘子若是有什麼難處,只管跟我說,我西門慶別的沒有,就是有幾個閒錢,憐香惜玉還是懂得的。”
周圍稀稀拉拉有幾個路過的行人,聽到動靜都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臉上表情各異,有好奇的,有看熱鬧的,也有畏懼西門慶權勢不敢多言的。
潘金蓮站在那裡,只覺得屈辱無比。
丈夫就在身邊,卻任由別的男人對自己言語輕薄,甚至不敢吭一聲。
那些圍觀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猛地推開身前的水桶,也不管水濺溼了裙襬,低著頭,用力擠開西門慶,快步向家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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