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皋眼中精光一閃,陰惻惻地補充道:「若陛下身邊的心腹接連暴斃,朝野必定人心惶惶,屆時再煽動京營譁變,逼他收回成命!」
「好!」
孫承萌拍案而起:獰笑道,「既然要幹,就幹得乾淨利落!絕不能讓朝廷抓到把柄!」
朱純臣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壓低聲音,開始詳細部署:「此事須秘密進行,各家挑選死士,務必確保忠誠。刺殺目標。時機。退路,皆需周密安排,絕不能留下蛛絲馬跡!」
徐希皋目光灼灼,沉聲道:「刺殺之事,我們各自安排死士,但鬧事——該如何鬧?如何讓朝野震動,逼陛下退讓?」
朱純臣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緩緩說道:「鬧事最難的,不是沒人敢鬧,而是沒人敢第一個鬧!」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充滿煽動性:「朝中對陛下整頓京營。清丈田地不滿的勳貴。文臣,何止我們幾個?他們只是畏懼廠衛,不敢當出頭鳥罷了!」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先點燃這把火!」
「三日後,我們聯合其他勳貴。文臣聯名上奏,以『祖宗之法不可輕廢』為由,請求陛下暫緩整頓京營。造成『眾怒難犯』的假象!」
「而且,京營之中,我們的舊部眾多。」
朱純臣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只要稍加煽動,讓部分士卒鬧餉。譁變,再散佈謠言,稱朝廷要裁撤京營,斷他們生路。屆時,軍心不穩,陛下必投鼠忌器!」
「另外」
「朝中清流文官,最恨廠衛橫行。閹黨專權。」
朱純臣冷笑道:「我們只需放出風聲,稱陛下整頓京營後,下一步就要清洗文官,他們必定坐不住!屆時,六科給事中。都察院御史必定紛紛上疏,彈劾廠衛。反對新政!」
朱純臣為了今日,那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繼續侃侃而談道:
「並且,北直隸清丈田地,觸及的不只是勳貴,還有地方豪強。」
「我們暗中派人煽動佃戶鬧事,再嫁禍給朝廷新政,讓民間怨聲載道。陛下若不想激起民變,就只能暫緩清丈!」
徐希皋眼中精光一閃,獰笑道:「妙計!如此一來,勳貴。文官。軍隊。百姓皆亂,陛下縱有通天之能,也難擋眾怒!」
朱純臣沒有盲目樂觀,計策雖好,但施行下來,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很多!
「事情還沒成,莫要懈怠了。」
朱純臣壓低聲音,眼睛掃向眾人,說道:「此事必須雷霆一擊,絕不能拖延!廠衛耳目眾多,若讓陛下察覺,我們必死無葬身之地!」
「三日內,先刺殺,三日後,發動鬧事!」
「刺殺目標——張維賢。洪承疇。魏忠賢等人,務必一擊必殺,讓陛下無人可用!」
「鬧事——勳貴請願。京營譁變。文官彈劾。民亂四管齊下,逼陛下妥協!」
孫承萌拍案而起,狠聲道:「好!既然要幹,就幹得徹底!讓陛下知道,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鄭維孝陰冷一笑:「呵,等滿朝文武。天下士紳都反對時,看他敢不敢一意孤行!」
燭火搖曳,映照出四人猙獰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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