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雄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我堅定的眼神，以及旁邊夏秋嵐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便只好起身：“那好吧，周先生，夏總，我們就不打擾了，靜候佳音。”
劉美美臨走時，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帶著一絲挑釁，又似乎有別的什麼。
送走他們，辦公室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蘇明雪忍不住開口：“周顧問，這個王明雄，我怎麼覺得怪怪的？還有他那個助理，眼神黏糊糊的，真不舒服。”
夏秋嵐也看向我，眉頭微蹙：“八方，你怎麼看？他們來得確實太巧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王明雄和劉美美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緩緩駛離。
“巧？”我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實驗室剛被襲擊，他們就找上門來談‘Regu’的合作，目標太明確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和襲擊實驗室的人有關？”夏秋嵐臉色微變。
“可能性極大。”我沉聲道，“要麼，他們是想透過合作，合法地接觸到‘星塵專案’的核心資料；要麼，就是想借此機會探聽我們的虛實，甚至可能為下一次襲擊做準備。那個王明雄，看似精明，但眼神里的急切騙不了人。至於那個劉美美......”
我想起她指尖的觸感和最後那個眼神：“她絕不僅僅是個花瓶助理那麼簡單。”
“那我們怎麼辦？直接拒絕嗎？”蘇明雪問。
“不，”我搖搖頭，“直接拒絕，等於告訴他們我們已經起疑了。反而打草驚蛇。不如......”
我眼中閃過一絲計謀：“我們就‘認真’評估他們的合作意向。明面上，讓夏總你和他們保持聯絡，虛與委蛇。暗地裡，我會讓我的人立刻去調查天健醫藥，尤其是這個王明雄和劉美美的底細。我要知道他們背後到底是誰！”
“同時，”我補充道，“加強實驗室和公司總部的安保級別。我還有人晚上到了之後，讓他們也參與到安保和調查中來。我懷疑，這夥人既然敢找上門，恐怕不會只滿足於談談合作這麼簡單。”
夏秋嵐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好，就按你說的辦。我會穩住他們。”
“嗯。”我應了一聲，心中卻隱隱有種預感，這個天健醫藥的出現，恐怕只是一個開始。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已經洶湧，一場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之中。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被打斷的李啟明資料，或許，解開這些謎團的關鍵，就藏在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細節裡。
今晚，和龍牙他們的會面，至關重要。
突然，我心中一動說道：“夏總，不如你看一下李啟明的資料，張小輝調查出來的，我還沒來得及看。”
夏秋嵐剛拿過資料，我突然問道：“夏總，還記得李啟明加入君豪集團有多少年了？他又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做到市場部副總監這個位置？”
聽到我的問題，夏秋嵐眉頭微蹙，顯然在努力回憶：“李啟明......我記得他是五年前加入君豪的，當時是透過社會招聘進來的，直接應聘的是市場部經理。至於怎麼升的副總監......好像是兩年前，原總副監離職後，他內部競聘上來的，當時業績確實做得不錯，幾個大專案都是他牽頭的。”
夏秋嵐一邊說，一邊快速翻閱著資料，“張小輝整理的這份資料裡，履歷部分和我印象中差不多，不過這裡提到他入職前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做經理，時間很短，只有一年多，再之前的經歷......有點模糊，只寫了‘自主創業，專案失敗’。”
她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絲疑惑：“你突然問這個，是覺得他的履歷有問題？”
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道：“不好說。但‘天健醫藥’來得蹊蹺，李啟明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存在疑問，他的背景如果有模糊不清的地方，就不能輕易放過。特別是他從經理到副總監的晉升速度，雖然業績突出，但有沒有其他因素在裡面？資料裡有沒有提到他和公司高層或者其他外部人員的特殊往來？”
夏秋嵐又仔細翻了幾頁，搖搖頭：“社交關係這塊寫得比較籠統，主要是工作對接的部門和客戶，私人關係幾乎沒提。張小輝備註說，李啟明平時很低調，除了工作很少參加公司團建，私下朋友不多。”
“越是‘低調’，越可能藏著東西。”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我讓龍牙他們來了之後，重點查兩個人：一個是天健醫藥的底細，特別是他們這次帶隊來的負責人；另一個，就是李啟明......把他入職前的‘模糊經歷’和‘自主創業’的真實情況挖出來，還有他這五年在君豪集團，除了明面上的業績，有沒有私下接觸過什麼不該接觸的人，或者做過什麼反常的事。”
我轉過身，目光銳利：“天健醫藥可能只是‘敲門磚’，真正的後手，或許就藏在我們內部。李啟明這條線，很可能是解開所有謎團的第一個突破口。”
夏秋嵐合上資料，神色凝重地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讓安保部配合龍牙他們，把李啟明的辦公室和公寓都仔細搜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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