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張七虎，”審訊員敲了敲桌子，聲音冷硬，“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你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去李家莊打人的？”
張七虎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嘴唇哆嗦著：“我......我......”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沈輝。
沈輝正靠在牆上，雙手抱胸，面沉如水。那雙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謊言。
張七虎的喉嚨滾了滾，嚥下一口唾沫。
說？還是不說？
說周旭？那就是跟縣委書記作對，跟他們背後的老闆作對。周旭之前的話在他耳邊迴響：“我背後的老闆是誰，你心裡清楚，想要弄死你，花不了幾個心思。”
不說？那胡慶龍那邊怎麼辦？對方能找到他老婆孩子，就能讓他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他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兩邊都是死路。
“我......我是自己想幹的。”張七虎硬著頭皮擠出一句話，聲音發虛，“就是......就是想賺點錢。”
審訊員冷笑一聲：“自己想幹？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案子嗎？蓄意傷人，情節惡劣，影響極壞！你覺得你一個混社會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跳出來？”
“真的是我自己乾的......”張七虎低著頭，不敢看人。
沈輝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張七虎，你抬起頭。”
張七虎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對上沈輝那雙冰冷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沈輝一字一句，“應該知道，現在這個局面，你扛得住嗎？”
張七虎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
沈輝繼續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出來？車，人，電話，行動軌跡，我們都在查。你現在說出來，是立功，是減輕處罰。你要是繼續嘴硬，等我們自己查出來，你連立功的機會都沒有。”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七虎的心上。
立功？減輕處罰？
他的心猛地一動。
可是......
一邊是黑白兩道都不敢惹的地下大佬，一邊是背後更隱蔽的官場勢力。
他只是一個小混混，一個在夾縫裡求生存的小人物。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幾道血痕，疼痛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一個小螞蟻，怎麼敢去撼天？
這跟選大小沒什麼區別。
他的眼神那堅定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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