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京城這邊，是向外突圍，爭取國家級政策與央企投資。
江海本土，一場由孫正康操盤的全省現場會，已經倒計時啟動。
千里內外，兩條戰線同時開打。
周磊低聲道：“孫正康這一手，時機拿捏得太狠。您人不在江海，主場的話語權被削弱。現場會如果形成對我們不利的內部共識，就算我們在北京談下專案，回到省內，阻力會成倍放大。”
“他的思路很清晰。”楊明緩緩分析，“他不去直接攔截北京的談判，而是調轉戰場，在省內造勢。透過一場全省現場會，統一省直、各地市領導的認知，構建起‘江海步子過快、風險隱憂尚存’的內部輿論環境。一旦這套認知形成共識，後續即便部委批下試點、央企敲定投資，在省內落地推進時，各個廳局的心態都會偏向保守，無形之中處處設限。
這是不否決專案，但是否決環境。”
“那我們怎麼破？”
“核心在於，不要對抗現場會本身。”楊明目光銳利，“他想借會場定調子，我們就要把會場，變成我們闡釋改革邏輯、輸出全省共贏方案的講臺。
通知江海專班，今晚加急。準備兩套材料。第一套，面向現場會全體與會領導，完整闡述江海改革不是一城激進，而是一套可複製、風險可控、能夠向全省輸出的改革正規化。第二套，把我們在北京談判的，稅收分流、產業外溢、共建產業園整套協同方案，整理成簡報，作為現場會的參閱檔案，主動提交省委。
把我們在外爭取的資源紅利，提前擺在全省領導面前。
讓所有人看見：江海向外爭取的專案，本身就是服務全省。”
指令下達，江海市政府的燈火在深夜再度長明。
千里之外，江源省委。
孫正康坐在辦公桌前，聽完秘書關於楊明最新動向的彙報。
“楊明已經知曉現場會的安排了？”
“是，陳敬山剛剛和楊明通完電話。市裡已經啟動材料籌備，看樣子打算主動報送一整套改革彙報與協同發展方案，要放進現場會參閱資料。”
孫正康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臉上沒有意外。
“不出所料。”
他輕聲說道：“他不會迴避這場現場會，反而會順勢利用。想借著全省領導齊聚江海的機會，把北京談判的紅利提前釋放，博取各地市的支援。
好，那就給他這個舞臺。”
秘書微微一愣：“秘書長，那我們......不做對沖？”
“不急。”孫正康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遠，“材料可以送，舞臺可以給他。但是一場現場會，決定成敗的從來不是書面報告。是實地看到的現狀，是私下交流的人心，是各個地市主官心裡真實的算盤。
各地市，有人羨慕江海拿到機遇，也有人忌憚江海資源虹吸，還有人擔憂改革的陣痛落到自己頭上。人心本就分化。
我們不需要去編造觀點，只需要把客觀存在的顧慮，適度放大。
觀摩路線我不刻意做手腳，但是，時間視窗。”
他抬眼看向秘書：“盡職調查、現場會、部委試點評審，三件事，正在短期之內撞在一起。
楊明三線同時開戰，北京談判、江海會務、內部專案推進，三線齊頭並進，人的精力、團隊的資源都是有上限的。戰線鋪得越長，越容易出現顧此失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