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灰石鎮和附近幾個可靠據點，挑選了最機敏、最不起眼的人。
有走街串巷的貨郎，有西處流浪的吟遊詩人，有在各家貴族城堡裡做幫工的僕役，甚至……
有原本就在教廷底層混日子，但心懷不滿的文書和雜役。”
“他們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負責觀察、記錄和傳遞。看到教廷的騎士調動，記下一些基本資訊。
聽到貴族老爺的宴會上有什麼談論，記下關鍵詞，發現哪裡有異常的收稅或者抓捕，立刻把訊息送到指定的死信箱。”
“這些資訊，會由我們專門培訓的聯絡員收取，他們彼此不認識，只對上一個環節負責。
經過初步篩選和彙總，最後送到我這裡，還有林盟主指定的幾位可靠長老手中。”
墨千璃的手指在地圖上點過幾個不起眼的小鎮。
“目前，這個網路還很小，只覆蓋了灰石鎮周邊大約五個行省的範圍。
但己經能讓我們提前一兩天，知道教廷小股部隊的動向，以及某些貴族領地的內部情況。”
林見深在旁邊聽著，眼中滿是驚歎和佩服：“墨姑娘此法，堪稱我教會之耳目重生，以往我們多半依靠鄉親們口耳相傳，或者等敵人打上門才知道，太被動了！”
白夜也點點頭，情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墨千璃這套架構，雖然原始，但思路是對的，強調了隱蔽性、單線聯絡和層級過濾，能有效降低被一鍋端的風險。
“永夜學會呢？”
白夜問道：“他們神出鬼沒，威脅也不小。”
提到永夜學會，墨千璃眉頭微皺。
“他們更麻煩。行蹤詭秘，人員稀少，但個個都是瘋子，難以用常理揣度，發展線人幾乎不可能。”
“不過，他們活動有一定規律。喜歡在古老遺蹟、發生過大規模死亡事件、或者有‘古神’、‘邪物’傳聞的地方出沒。
他們的目標，似乎更多是追尋那些禁忌的知識和存在本身，對世俗權力興趣不大，但經常造成無差別的恐怖事件。”
“我對他們的策略是標記和預警。讓我們的人留意這些特殊地點，一旦發現有永夜學會活動的跡象，立刻疏散當地群眾，避免捲入。”
很務實。
面對一個難以滲透，行為難以預測的敵人，優先保護自己人和普通民眾，無疑是正確的選擇。
“那麼，聖輝教廷，我們的頭號大敵，你現在瞭解到什麼程度了？”
白夜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墨千璃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整理腦海中的資訊，然後才緩緩開口。
“很強。比我們之前預估的，可能還要強。”
“整個大陸，名義上屬於三大人類帝國和諸多王國、公國，但聖輝教廷的影響力無孔不入。
據不完全統計，人口超過一百萬的大城，有一百二十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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