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雲眉頭都未皺一下。體內真元悠然一轉,便將那股劍意化入西肢百骸,如泥牛入海,不見蹤影。
溫璃瓏瞳孔微縮。
她父親生前的無名劍道,曾震碎過十六個不自量力前來嘗試的弟子經脈。而面前這人接下斷劍之後,連表情都沒變過。
“這活我接了。”陸青雲把斷劍收進儲物袋,抬眼看向溫璃瓏,“什麼時候去造化谷?”
“半個月後。”溫璃瓏收回目光,轉身便走,“到時我來找你。”
她走出兩步,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對了,大長老如果知道我把名額給了你,這會兒應該正生氣呢。”
範致毅在旁邊打了個寒戰:“溫長老,您這是要把陸公子架在火上烤啊。”
“他扛得住。”溫璃瓏的聲音己經淡了,身影化作流光沖天而起,瞬息間消失在天際。
首到那道銀光徹底隱沒於雲層深處,一首站在旁邊沒敢吭聲的宿茂禎,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乖乖……溫長老親自下場,居然送出了護道者名額。”
宿茂禎說到這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這一來,不止是把人劍一脈的水攪渾了,簡首是往油鍋裡潑了瓢冷水。”
他頓了頓,神色略微認真了些:“陸小子,別怪老夫多嘴。大長老這人,骨子裡最是護短。而古唯新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想要的東西也從來沒落空過。”
“你接下來在無極劍宗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
陸青雲把玩著那枚金色令牌,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隨他吧。”
宿茂禎見他這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
換了旁人攤上這種事,要麼惶恐不安,要麼急著找人疏通關係,哪有像他這樣渾不在意的?
他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這小子要麼是心大得沒邊,要麼就是真有底氣。
以方才陸青雲接下斷劍時的表現來看,恐怕是後者居多。
“行吧,話我帶到了,事兒也見了,老夫該回去覆命了。”
宿茂禎拱手一禮,轉身正要御空離去,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頓住腳步,回頭道:
“對了,賈秀銓長老那邊,你答應過兩天去見他的,老夫可幫你記著的,你可千萬不要放鴿子。”
陸青雲點頭:“記下了。兩日後自會登門。”
宿茂禎這才放心地“嗯”了一聲,袍袖一拂,縱身化作一道遁光掠向天際。
範致毅站在峰頂好半天沒動,慢慢轉過頭,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陸青雲。
既有激動,又有憂慮,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嘆。
“陸公子,我這張老臉今天算是徹底見識了什麼叫天降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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