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雲和範詩晶一前一後走出徐根保的行宮。
陸青雲神色如常,步子不緊不慢,彷彿只是串了一趟無關緊要的門。
適才那番言語交鋒,似乎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範詩晶倒有些沉不住氣,頻頻側頭偷瞄他的臉色。
她嘴唇動了幾動,終究沒把勸慰的話擠出口。
行宮外,徐根保一脈的嫡系弟子與執事們早己候了多時,見二人出來,不少人臉上立刻堆起熱絡的笑意。
為首一位二轉金丹的執事拱手迎上,笑著道:“陸少,既己拜見過長老,那以後咱們便是一家人——”
話未說完,曹贇鼎黑著臉從後面大步趕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必套近乎了。他沒入師尊門下,往後也與咱們沒有任何瓜葛。”
眾人臉上的笑容齊刷刷一僵,面面相覷,目光中驚疑不定。
“曹師兄,這是怎麼回事?”那執事壓低了聲音追問。
曹贇鼎冷哼一聲,故意抬高了聲調:“這位陸大天才,在來咱們這兒之前,己經接了溫璃瓏長老的招攬。如今跑來這邊,竟還大言不慚說要同修兩家劍道,兩頭撈好處——”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譏誚:“真當咱們人劍一脈的長老都是開善堂的?”
此言一齣,行宮前的空地瞬間炸了鍋。
“混賬!這不是消遣長老嗎?”
“徐老誠意十足,連本命飛劍都許出去了,他竟這般不識抬舉!”
“呸!什麼上上之資,心性如此貪婪,將來也成不了氣候!”
群情激憤,唾沫星子幾乎要飛到陸青雲臉上。
那二轉金丹執事眉頭緊鎖,語氣間不滿之色溢於言表:“這姓陸的也太不識抬舉了。長老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他竟還敢當面耍弄,難道就這麼算了?”
曹贇鼎輕輕搖頭,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師尊如今這身體狀況,你也清楚,犯不著為一個這樣的愣頭青再動肝火。”
“況且他己經投了其他長老的門路,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旁邊一個弟子憤憤不平地介面:“那咱們就忍氣吞聲?讓他白撿一回便宜?”
曹贇鼎目光陰沉地掃了眾人一圈,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急什麼。便宜哪是那麼好撿的?”
“把今天的事傳出去,讓各峰的人都聽聽,這位‘上上之資’是怎麼兩頭討好的。”
“等名聲壞了,我看他還怎麼蹦躂。”
另一頭,陸青雲與範詩晶己經御空離去,返回幻影峰。
範致毅快步迎上,目光在兩人臉上打了個轉,開口便問:“此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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