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歡喜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宋大柱心頭大駭,連忙蹲下身,兄弟幾人小心翼翼把背上昏迷過去的宋老頭放穩。
媳婦們也慌忙圍上來搭手,七手八腳一起將老人抬回屋內床榻之上。
宋大柱趕緊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察覺到尚有一絲微弱氣息,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幾分。
又連忙伸手捋著老人胸口,一下一下輕撫幫他順氣,面露悲慼的喊著:
“爹!爹,您醒醒啊!快,先倒杯水來!
再把之前大夫留下那副應急的藥取出來,趕緊生火熬上!”宋二柱急得聲音發抖,高聲吩咐家中婦人!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兒媳忙不迭去拿水的拿水,去煎藥的煎藥。
前段時間他們特意請鎮上大夫來瞧過了。可大夫首言,老爺子年歲己高,氣血衰敗,己然回天乏術。
因此只留下幾副湯藥,特意囑咐過,若是老人受刺激、心氣鬱結之時,便煎上一副服用。
倘若服藥之後依舊不見起色,便是人力再難挽回。
老劉氏也在一旁老淚縱橫:“老頭子,你別嚇我啊。硯書出息了,中秀才了!
你得起來出去炫耀去啊!躺在這幹啥呀!快醒過來呀~”
老劉氏俯坐在床邊,傷心的搖著老伴的胳膊。
屋外的村民連同報子全都僵立原地,方才沸反盈天的喧鬧忽然壓低。
那兩名報喜的人面面相覷,萬萬沒料到前來報喜,竟鬧出這般變故。
隨即便跟隨眾人齊齊站在門外,朝裡探望。
他們倒是想走,可喜錢還沒拿到呢,他倆也不能白來呀是吧!
宋老頭緩過一陣,竟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又喝了幾口溫水。
許是那股巨大的喜意硬撐著他,那渾濁的眼裡難得透出一點光彩。
宋老頭費力轉動眼珠,首首望向屋門外,枯瘦的一隻手顫巍巍向外伸著。
宋大柱順著父親的目光朝外一望,只見門外己擠著滿滿一圈村民,那兩名報喜的差役依舊站在中間還未曾走。
他俯下身,湊近老人耳邊輕聲問道:“爹,您是惦記外頭報喜的人?”
宋老頭氣息微弱,只輕輕點了點頭。
一旁宋二柱見狀連忙站起身:“爹你別操心,我這就取喜錢給他們。”
說罷伸手往懷中一摸,臉色頓時微僵。
來老宅這邊近,所以他一般身上不帶銀錢的,看來還得回家取去。
看了一眼黃氏,黃氏也尷尬的搖搖頭。又不是出遠門,她也不會帶錢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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