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頭的臉被老伴掰著朝向外側，再聽著耳畔傳來的聲音。
他秀才孫子回來了？
宋老頭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睜大了些，眼裡也有了些許光彩，嘴唇蠕動半晌才斷斷續續的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我乖孫子…回來了？是…中了秀才的孫、孫子硯書麼？
快…過來…給爺爺看、看，離遠了…爺爺…都都…看不清你了…”
聽見他爹滿是虛弱的這麼說，宋二柱急壞了，趕緊輕喊著小兒子：
“硯書，快過來，你爺叫你呢！你站遠了他看不清你！”
宋硯書聞言點點頭，抿了抿唇。
隨即便走到他爺身邊，坐在了床邊。
看著眼前躺在床上這個花白頭髮，己瘦脫相的宋老頭，一時間，宋硯書心裡複雜極了。
初聽到他爺身體不行時，內心平靜是一回事。
可等他親眼目睹一個人短短時日就衰敗成這般，又是另一回事。
在他印象裡，他爺還是那個強勢、偏袒、好面子不講理的模樣。
還有前兩月吃他遞過去，那沾著灰的雞腿，滿足欣慰的模樣。
那時還遠沒有虛弱不堪成這般，頂多是腿腳不便罷了。
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人，前後不過兩三月間，樣貌能相差如此之大。
宋硯書輕蹙著眉，內心掙扎好一會，才慢慢伸手覆蓋住了宋老頭那虛抬起，尋摸他的乾枯如樹皮的手上。
“阿爺，我回來了！”
宋硯書面色平靜的說了一句。
宋老頭的手被宋硯書抓住，又激動的伸出另一隻手握了上去。
“乖孫啊，你如今…是秀才了…是吧！”
“嗯，阿爺，我是秀才了！”宋硯書點頭，唇角動了動。
“好、好啊…我老宋家…也、也有秀才公了！”
“老二、老二…”宋老頭又輕微撇了撇頭，聲音沙啞的喊著宋二柱。
“哎，爹，我在呢，有啥事你說，兒子聽著呢！”
宋二柱一首在旁邊，一聽他爹叫他，趕忙三步並兩步過來，俯身聽著他爹講話。
宋老頭呼吸粗重，聲音微弱：
“二柱啊…你是個…有福氣的，兒子生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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