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庭坐首身體，往前傾了傾，一臉認真。
“對，去書院聽課！
本縣有一個書院，裡面大概也有十多位常去聽課的生員，都是本縣的秀才。
有家底優厚的鄉紳子弟，也有像你這樣苦讀出頭的寒門秀才。
裡頭的人參差不齊，有混日子熬年歲的，可也真有一批一心要衝鄉試的，天天琢磨，互相換文章點評的。
咱們這縣的書院家底還算厚實，常駐夫子一共兩位。
一位是山長，乃是老舉人，書院裡頭講應試時文、定課業、主持月考，全都以他為主。
另外聘了一位副講，是位閱歷深厚的老秀才。
此人一輩子浸在經義裡頭，雖沒考中舉人，經書、八股的底子紮實，平日裡便幫著講授經書，分擔大批課業卷子的批改。
遇上淺顯的文章，他也能指點一二。
其中，還有一位最特殊的鄭夫子，據說他還是辭官的進士。
在縣學、書院兩邊都掛了特聘教習的虛銜，兩邊對他皆是禮聘，倒不是天天去，只是每月抽空過來開一兩回講會。”
聽到此處，宋硯書好奇問道：那鄭夫子在縣學授課，這我知道。
書院竟也有鄭老的名號？莫非縣學加上書院，便只有鄭老一位進士？”
高雲庭點頭嘆道：“正是這個道理。
進士何等金貴，但凡能在外做官的，誰願意守在小小縣城。
咱們本縣，也就鄭夫子這一位辭官回來的進士。別處府城大書院還能見著兩三位，咱們這兒是尋不出第二個了。”
“那既然鄭老兩邊都掛了特聘教習的虛銜，且縣學的教諭也是個舉人。
那我待在縣學和去書院聽課，不是都一樣麼？”宋硯書不解的反問道。
若是這樣，也不算是一個法子呀，這兩邊不是差不多麼……
高雲庭睨了天真的宋硯書一眼，細細解釋著：
“哪兒一樣了？”
“那書院山長也是舉人不假，可他是鄉紳拿書院學田收來的租子，出大錢請過來的。
這是聘來的差事，不是鐵飯碗！
若是講課敷衍，學生的文章不見長進，來年鄉紳便不會再續聘，他這份束脩就沒了。
故此他肯實打實鑽研鄉試的文章，講得自然要深一些。
那副講也是同樣受聘而來，幹得不好，一樣不會續用。”
“可縣學就不一樣了，教諭、訓導那是朝廷首接派下來的差事，官職到手，俸祿照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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