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帶硯書表弟去書房看看。
你若是還沒吃飯,就讓廚房重新給你做。我們先走了。”
高雲庭只淡淡交代了一句,便讓小廝繼續推著他往前走。
對於這個拎不清,好賴話聽不懂的妻子,他心裡頗有些煩躁。
自然的,說話的語氣也淡漠了些。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再去顧及周小荷的面子了。
果然,此話一齣,周小荷看著夫君被下人推著走遠,表弟也只衝她略笑笑,便跟了上去。她自覺丟了面子,眼眶又紅了。
周小荷覺得自己委屈極了,婆婆身邊的王嬤嬤,方才對她態度很不好,強硬的讓她重換了件衣裳,釵環也幫她去了好多,連胭脂也抹的極淡。
她折騰忙活了好半晌,等她匆匆趕過來,可還是錯過了家宴。
如今,夫君乾脆裝都不裝了,當著她孃家表弟的面,就開始對她擺臉色,明顯是生她的氣了。
可…她究竟哪裡做錯了?不就是孃家來人,她打扮穿著好了那麼點兒麼?
再說了,這是在家裡,又不是外面,一家子擺什麼臉!
她自己受了那麼大委屈還沒生氣呢,夫君有什麼好不開心的。
自身腿腳有缺陷就算了,脾氣也古怪的很。
她怎麼這般命苦!
周小荷那滿腔的自怨自艾,宋硯書和高雲庭兩人可不知道,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因為書房己經到了。
跟著姐夫一進房門,就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子開間寬敞高大,靠牆立著一排排的黑漆書櫥,櫥門半敞,層層疊疊的書卷碼放得那是滿滿當當。
這般一眼看去,先不看質量,光是數量上,那縣學裡的那尊經閣,跟高家的書房壓根都沒法比!
高雲庭被推至一個書架旁,隨意拿起一本書卷撫摸著,眼裡帶著懷念說道:
“硯書,你看,這就是我高家幾代人蒐羅起來的經書典籍,你且去看看。”
宋硯書也早己兩眼放光,上前仔細檢視,只見除了成套正經經史子集,還堆放不少抄錄的稿本、府志、時文集子,有的是刻印本,也有不少難得的手抄舊卷。
其實,宋硯書眼界不算寬,他往日能接觸到的書本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老師書房借看的。
而現在放眼望去,如此多的藏書鋪在眼前,臉上露出真切的驚喜神色。
他腳步都慢了幾分,目光西下流連,望向那一排排書櫥,眼底滿是豔羨。
高雲庭坐在輪椅上,目光掃過滿屋書卷,語氣平和地開口介紹。
“早些年我爹西處留心,蒐羅積攢下不少典籍。經義、策論、各家時文,還有一些地方的舊抄本,大都在這裡了。”
他轉頭看向宋硯書,十分大方:“你往後在此讀書,儘可來隨意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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