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出聲：“兔子不是我的。”
淡淡的聲線，依舊壓不住磁性的嗓音。
不高不低，讓遠處的人正正好聽清楚。
鄭瑩確實聽清楚了，她抬眸望過來，漆黑的眼瞳黑白分明，像靜默的湖水，睫毛無意眨動中，她看著許珩，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只略微頷首退後一步。
然後，她就抱著兔子，離去。
像不染塵埃的月。
人走了，許珩的目光無意識跟隨過去，在人徹底看不見後，他終於回神，只是……在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後，他微微蹙眉。
***
翌日，除喪活動之日。
經過一個晚上，青月城不知道經歷了玩傢什麼樣的打扮，反正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昨晚上還沒有的綵帶全部都掛上了。
整個青月城變得紅橙黃綠青藍紫，煥然一新。
鄭瑩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新氣象，她目光迴轉，就落到了對面銅鏡中的自己身上。
鏡中的人太過蒼白瘦弱了。
說起來，這具身體己經守了快六年的喪了。從父母到丈夫，太久太久的時光了。
如果按時間來算，青月城以往無論是父孝母孝還是給丈夫服喪，都是三年。
但很顯然青月城的發展等不了那麼久了，也等不了大家慢慢的走出傷口。畢竟青月城人口太少，不論是為了經濟還是人口，這種守喪制度都得廢除了。
鄭瑩看著鏡子，摸了摸髮髻上的白花。
“咔咔。”
正看著，門邊陡然響起了細碎的動靜，她看過去，就見昨日帶回來的大白兔正蹲在籠子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是不是餓了？”
鄭瑩意識到了什麼走過來，一湊近，她就看到了籠子裡竟然多出了好幾只新生兒，小小的沒毛像是小老鼠。
“一、二、三……七。”
一個晚上竟然就生了七隻！
鄭瑩訝異，轉身去外面拿菜葉子。
*
這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鄭瑩只不過餵了幾次兔子，繡了一段時間的花，很快就到了晚上。
除喪活動終於開始了。
出了門，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外面己然張燈結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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