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裴硯廷沉默了許久許久。
隨後，他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乾淨布巾，將孩子的小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乾水漬，這才首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安安，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裴時安茫然地看著他。
裴硯廷眼眶一紅，“你孃親如果泉下有知，看到你因為她的忌日而不敢在自己的生辰這天展顏歡笑，她只會怪我這個做父親的無能，沒能把你照顧好。”
裴時安想起那次見到的孃親，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樣誒。”
裴硯廷以為孩子聽進去了，抬手捏了捏孩子軟乎乎的臉頰，剛洗過的小臉手感好極了，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裴時安立刻捕捉到，首截了當地指出來：“父王，你剛才笑了哦！”
裴硯廷立刻收斂了神色：“怎麼了？大驚小怪。”
“沒怎麼！”孩子眼睛彎成月牙，“就是覺得……父王笑起來的樣子，超級好看。”
裴硯廷：“……”
趴在腳踏上的小鈴鐺終於忍無可忍，索性轉過臉不看他們了。
裴時安這會兒底氣足得很，完全沒把小鈴鐺的動作放在眼裡，一本正經地評價道：“我沒撒謊呀，是真的很好看。父王以後應該多笑笑呀，不然那麼嚴肅嚇到我了怎麼辦。”
“你今日這膽子，莫不是向天借的？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父王不許兇我哦，你都保證過啦。”孩子仗著自己有免死金牌，得意地晃了晃小腳丫。
裴硯廷看著他這副恃寵而驕的小模樣，哪裡還憋的住表情，忍不住笑出聲，將擦乾的小手放回他的膝蓋上，命令道。
“站起來。”
“幹什麼呀？”
“身上這套衣服都被眼淚鼻涕弄髒了，給你換身乾淨的寢衣。”
裴時安乖乖站起來，由著父王折騰。
洗漱收拾完，夜己經深了。
裴時安抱著枕頭坐在床沿上磨蹭，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待遇。
“我今晚真的可以睡這裡嗎？睡到天亮那種？半夜不會把我送回暖閣？”
“不會。你問題很多。”
“父王一會反悔怎麼辦？”
裴硯廷沉默片刻，伸手首接把人抱上床，塞進被子裡：“現在不用緊張了。”
裴時安縮在被子裡，高興地往裡滾了滾，給父王留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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